“是……有些关系……”
“但也没有什么关系。”
戚清和小心翼翼望了眼座上的少年帝王,盯着他漆黑的瞳仁,心里不自觉的感到畏惧,但想到被时刻算计的长姐,想到自己的出路,她又压低了声音,支支吾吾道,“陛下,贱婢适才在后头伺候时,隐约间,似乎听到定远伯和江氏提起了小鬼医谢宵……”
“谢宵?”
戚巍渊皱了眉,有些怀疑地看向戚清和,“这件事与谢宵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那谢宵收了老妖婆的好处,帮着老妖婆绑架阿姐,欲对阿姐不利?
也不对啊,适才在兴庆宫时,瞧着江家父女的样子,反倒像是……被人打劫了,且被打劫之后衣裳都没有来得及换,急匆匆的就来宫里给老妖婆回话,可见,他们是遇上了对他们十分不利的事情。
想着,戚巍渊暗自又松了口气。
他垂下眼帘,淡漠的看着戚清和,问她道,“到底怎么回事?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戚巍渊的声音极冷,眸光里透着冷利的薄刃,令戚清和浑身发凉……
她抬起眼皮,对上戚巍渊阴冷的眸子,见他示意她继续说,这才又小声的,接着道,“回陛下,贱婢听定远伯的意思,似乎……长公主是在谢宵那处。”
“且那谢宵是支持长公主的……”
“此次定远伯和江氏去曼陀山庄没有讨到半点好处,还被打了一顿,就连身上的财物和衣物都被扒了个干
干净净,听着,似乎是那谢宵有意收拾他们。”
“最重要的是,贱婢还听说……”
说到这里,戚清和顿时有些犹豫,她面露为难的看了戚巍渊一眼,有些磕磕巴巴,低声道,“贱婢还听江氏说,其实所谓的谢宵就是秦家那位二郎君,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什……什么?”
戚巍渊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宵……谢宵就是秦霄?
这怎么可能?
他只知这几年,因着谢宵执管天下医师的缘故,他那老妖婆祖母十分忌惮曼陀山庄,偶尔还会通过一些医师‘孝敬’曼陀山庄……
他还以为,老妖婆是为了拉拢曼陀山庄,拉拢天下医学世家。
但此刻……想到江承恩和江舒萍的狼狈……
想到崔雁君这些年对小鬼医的忌惮……
再想想两年前那名中了天阴散药石无医的大理寺官员,他若没有记错,那官员应当是庆王党羽,却因着养外室,和外室一起谋害嫡妻而被双双下毒殒命。
要知道,天阴散虽是毒药,却也不是轻易就能弄到手的。
那官员的原配妻子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农妇,在京兆又无交际人脉,她怎就弄到了毒药来毒死了那官员和他的外室?
难道这一切是阿姐和那秦家二郎君设计……
又或者说,他们从四年前就开始布局?
一瞬间,戚巍渊内心惊涛骇浪……
不过,他毕竟是邺朝的帝王,很快那副俊艳的眉眼里又恢复
了平静。
一双桃花眼幽深似古井无波,深黑的瞳眸睨视着颤颤巍巍站在面前的戚清和,又问她道,“如此说来,阿姐应当是无碍,你可从定远伯口中听到关于阿姐的消息?阿姐此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