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满腹的委屈与怒气,江舒萍连词儿都想好了,想着定要让太皇太后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江承恩亦是想着要怎么与太皇太后崔雁君交代……
两父女就这样各怀心思踏进了兴庆殿内……
然而,刚进门,正欲上前叩拜,却顿时怔住了。
因为此时的殿内,除了崔雁君,还有另外两人。
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红衣,头上的金冠昭示着她尊贵的身份,她正坐在崔雁君身侧,逗得崔雁君咯咯笑。
看到这一幕,江舒萍原就憋了一路的怒火更加升腾了几分……
座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庆王府的郡主,崔雁君的另一名血亲的孙女,庆王的嫡女——戚婉莹,也是除了戚嘉玉以外,皇族孙女辈里最为尊贵的存在。
比起阿珺,戚婉莹对江舒萍更是不屑。
故而,见到江舒萍,她只不屑的看了一眼,继而有些不高兴的扯着崔雁君袖子道,“祖母,今日不是家宴么?你怎还叫了外人?”
她余光睨着江舒萍,脸上写满了不悦。
抬眼看到戚婉莹眼底的鄙夷,江舒萍不由攥紧了手心,却还是忍着怒火上前向崔雁君行礼,“臣女拜见太皇太后。”
话落,她又转而看向左侧坐着的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少年郎君,深深地望了对方一眼,语气温婉道,“臣女叩见陛下……”
见状,戚巍渊并没有理会她,只仍旧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
戚巍渊的态度让江舒萍有些
尴尬,她僵了下,有些不甘的转了方向,才又向戚婉莹施礼,“见过郡主……”
这话里,有几分不情愿的意味。
戚婉莹看在眼里,也并不计较,又或者说,她是懒得计较,一枚低贱的棋子罢了,还不配她去动气。
只是,江家父女打扰了她与祖母谈话,让她很不高兴。
崔雁君看到孙女眼底的不悦,顿时对江舒萍生出不满,毕竟比起阿珺,她是真正的疼爱戚婉莹这个孙女。
但想着还得利用江家父女,她也没有太撕破脸皮。
只抬抬手,散漫地示意跪地的两父女道,“定远伯,舒萍,都起来罢。”
话毕,她又看向戚婉莹和戚巍渊,说道,“阿渊,阿莹,你们先下去罢,哀家还有要事与定远伯和舒萍商量……”
能有什么事?
不就是江舒萍床上那点儿事儿?
戚婉莹站起身,蔑视地朝着江舒萍扫了眼,又向崔雁君施礼,“孙女告退。”
“孙儿也告退了。”
戚巍渊也起身,苍白的面庞仍旧是平日一副天真神色,深黑的瞳仁里却是闪过了一抹冷厉,极快的从江舒萍和江承恩身上扫过。
察觉到戚巍渊在看自己,江舒萍心头不由升腾起一丝得意。
长年累月来的洗脑,让她总是下意识想要去博取每一个异性的目光,这会儿见皇帝看她,下意识便摆出了自认为最是耀眼,楚楚可怜,足以夺目的姿态。
然则,脸上的伤痕累累却令这副姿态变得格外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