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珺的声音极冷,一双桃花眸里盛满了冰霜,这话她不是在试探,而是笃定的审问。
秦怀礼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拍些马屁来脱身,若实在不行,就将秦霄那逆子拉出来打打感情牌。
他觉得,既然小鬼医谢宵是秦霄的师父,而眼前这位长公主又是小鬼医的恩人,那么小鬼医收徒这事很可能是在看在长公主的份儿上。
若是把长公主巴结好了,说不定秦肃也能得到谢宵的青睐。
然而,此时那上首位传来的清冷女声却犹如一盆凉水狠狠浇在了秦怀礼的脑袋上,浇灭了他心里所有的希冀与生机。
秦怀礼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吓得瞬间面如死灰。
他旁边的秦肃也是怔了下,眼神里皆是心虚。
但想到那毒药就连银针都试不出来,这么些年来,宫中的御医也没有察觉到,可见,这东西是很难发现的。
是以,秦怀礼决计死不承认。
他想,只要他不承认,这位长公主又能将他如何。
总不能真的立刻要了他的命罢,怎么说他也是秦霄的父亲,也是国公府的世子,他的原配妻子李氏和父亲又都在镇守边境……
他这要是莫名其妙死了,旁人没有证据指向这位长公主。
可他父亲和他那个不知情趣的妻子惯是手眼通天,必然能查出真正的缘故。
皇家,到底是忌讳他父亲和妻子的。
想着,秦怀礼逐渐平静。
就连适才因为见到江家父女被折磨的恐惧也逐渐
弥散。
不过,当他抬头看着上首位眉眼冷厉的阿珺时,仍旧有些忐忑。
他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假装茫然地反问阿珺,“殿下此话什么意思?微臣听不懂……”
“就是啊长公主殿下,平白无故的,你可不能因为私心冤枉人。”
看父亲开了口,一旁鼻青脸肿的秦肃也结结巴巴的帮腔。
这会儿他心里也是害怕的,但为了活命,还是装腔作势地歪曲道,“殿下,我们父子晓得,因为秦霄的缘故,你对秦家有所不满,但你也不必为此而随意给我们秦家扣罪名罢,我祖父到底为邺朝立下汗马功劳,我母亲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带着李家军为邺朝打天下。”
“若是让他们知道,殿下为了一己私情这般给秦家泼脏水,恐怕……”
秦肃战战兢兢的,后头的话没有说完,然而其中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就是在威胁她,她要是往秦家头上泼脏水,那李家和秦老国公都不会在忠诚于邺朝……
真可笑,一个假货竟拿秦家来威胁她?
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真以为李家和秦老国公会为了他这么个假货与朝廷做对?
“秦肃,你不过就是假货,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阿珺讥嘲的睨着他,忍不住发了笑,继而,又冷冷看向秦怀礼,讥讽道,“还有你秦怀礼,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你真以为朝廷不晓得你宠妾灭妻,把妻子生的儿子交给你那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