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而极具羞辱性的字眼落入耳朵里,林霜儿彻底的呆住了。
公子,竟说她身份低贱!
明明,明明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她怎就身份低贱了?
可是……
垂眼看着手中的玉牌,林霜儿却又泄了气。
她再蠢却也知道,那些贵族是瞧不上她的。
莫说是国公府,就是寻常的县令,也未必会娶她这样身份的女子……
而公子身为靖国公府的嫡长孙,就更不可能娶她了,做不了妻,进门为妾,也就只能一辈子为妾,而且还是个侍妾,连最末等的贱妾都不如。
主母若是看她不顺眼了,或打或杀或发卖都是名正言顺的……
这些,她都是听人说起过的……
倘若如此,那她跟了公子还有什么意思?她依旧是个奴婢,而且,在靖国公府里当奴婢,一定会比在曼陀山庄蹉跎。
过不了两年,她说不定就会被折磨死……
思索着,林霜儿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再看向秦霄时,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红着眼道,“公子……公子的意思是,你要抛下我们这些人,回到靖国公府去做你的嫡长孙?”
她不服,凭什么!凭什么!
原本她可以成为曼陀山庄的女主人,可现在,为何会变成这样?
林霜儿到底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她哭道,“公子,不能不回去吗?那靖国公府有什么好?他们当年抛弃你,护着那假货,你何必还要回去?你……”
“林霜儿,你这话就说错
了,正是因为驸马被那假货鸠占鹊巢,所以才必须回去。”
“难不成真要让个外人霸占了家业和爵位?”
目的已经达到,阿珺懒得再看林霜儿哭哭啼啼。
她上前,一把从林霜儿手中拿回了玉牌。
一面笑递给面色沉冷的她的驸马,看着他不虞的眸光。
她淡淡笑了笑,又看向门外的几个护卫,问道,“几位兄弟,本宫且问你们一句,倘若是你们自小被人恶意调包,回家后偌大的产业还让假货给霸占,家中父亲母亲也偏心那假货,对你百般羞辱,这个时候,你的亲祖父却十分器重你,想要把家业交给你,你可愿意?你会不会想要夺回一切,将那假货扫地出门,狠狠出一口恶气?”
废话,当然要了!
自家的产业,自家的爵位凭什么便宜别人?
而且明明自己才是真太子,亲生父母却护着个狸猫,这换谁能咽下这口气。
想都没想,就有人开了口,义愤填膺地道,“当然要的!若是我,不仅要将那假货扫地出门,还要让父母亲看看,究竟谁才是有真本事的!”
“就是就是,若是我,也必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种事即便是放在寻常的商户人家都忍不了,更何况主子家中可是国公府!”
“国公府!邺朝总共也就三个国公!若是回了国公府可比咱们窝在这曼陀山庄强多了,主子若是能够回去,往后咱又多了个靠山。林霜儿你却在这里
哭哭啼啼,嚷嚷着说主子要抛下我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就想着主子若还是曼陀山庄的庄主,你便还有机会做庄主夫人!你可别做白日梦了!”
做白日梦也就算了,可别连累了他们也在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