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匍匐在地哭泣的叶语,猛然间像中邪了一样,起身朝天大吼:“景轩,你真的就这样绝情吗?我想你,求你出来见见我好吗?”
昏暗天地里没有任何回应,叶语仰天长吼。
在遥远的天边,东华宫大殿内,一缕暖阳洒在景轩的寝殿里,洒在了他俊美的五官上,柔和如温泉。轻纱微微波动,榻上昏睡的景轩听见叶语的
呼喊声却无论如何也醒不来,两行焦急而无奈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哀求,她放下了对景轩的恨,只求他能看在曾经的过往上,救救他们,救他们走出这人间炼狱般的地方。可是就算这样景轩也不愿意出现在她面前,到底是他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景轩,他为何做的如此绝情,如此决绝。叶语紧紧咬住下唇,缓缓闭上眼睛,泪水溢出眼角,画出一道明晰的泪痕,心似乎被万千蚂蚁啃食般的痛。
她在昏暗的天地间矗立了许久许久,泪水流了许久许久,直到眼前事物清晰,大地满目苍夷唤醒了她绝望的心。她轻轻擦掉泪水,拉起匍匐在地哭的快昏厥的李雪,深沉道:“别哭了,振作起来,他们需要我们去救!”
李雪抱住叶语在她肩膀上强忍住哭声,拍了拍叶语的肩膀,艰难道:“你,你说的对,他们需要我们!”
她松开叶语看着身后奄奄坐在地的张茜、徐娇丽,“你们两个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
又看向一边瘫坐在地的雨欣伸手道:“来,雨欣,起来!我不管你们口中所说的什么绿衣男子是谁,脚底下怪物是真是假,景轩是神是妖?现在只有我们自己能救自己,振作起来,雨欣!”
雨欣抬头看着李雪眸底闪动坚强的泪光,咬紧牙关狠狠一点头,伸手拉住李雪的手。此刻她们手之间传递
着一种力量,那是希望的力量,是靠自己勇敢的心活下去的力量。
将张茜和徐娇丽安顿好,他们四人与其他受伤不严重的人组织在一起,成立了灾难救援队。
余震时不时的光顾,期间他们的一些救援人员也免不了死神之手,被飞石夺去性命,他们却不能采取任何有效的救助行为,只能咆哮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收尸。
他们将受伤的人员统一安顿在不远的一个寨子里,那里地势平坦,寨子中央有一个操场那么大的广场,以前是用来接待游客举行篝火晚会的,今天成为了伤病员的拯救场。
之前本错落有致的羌寨碉楼,此刻全是七零八碎、东倒西歪破碎不堪的破相,破相下不知道有多少生命被掩盖……
大地时不时地要大晃动一次,天色一直被尘土掩盖,渐渐暗淡下来。在即将黑暗下来那一刻,自天落下几滴雨水,有一滴落在叶语脸蛋上,她本就惶恐的心里更加害怕起来,环顾破碎的广场上已经搭建满了拼凑的帐篷,心里微微安稳了些。
叶语站在广场一角,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她悄悄抹去,如无其事般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雪和雨欣,她们都像难民般落魄,满脸沧然。叶语暗淡道:“如果今晚下大雨,这块地方正好平坦不会发生泥石流,所以我们不会有事,但是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泥石流来的可能。保险起见你
去组织一些男同胞今晚淋雨也要轮流守夜,其余的人在帐篷里照顾老人和孩子、伤员。去吧!”
李雪和雨欣托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各个帐篷打招呼,做好夜晚防灾工作。叶语漫步走到一处摇摇欲坠的碉楼前,目光落在高处,涣散凄然,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是在想什么。
许久,许久,天上落下的雨滴越来越多,就在叶语打算将换撒的目光收回时,在危楼高处的房顶上立着一位着古装的白衣男子,他白衣随风飘飘,看着叶语的神色暗淡无光,又透露出一丝心疼。
他是谁?景轩?叶语心中猛地一惊又一喜,就在那一丝喜冒出心间之时,白衣男子就像云雾被风吹散般缓缓消失了。叶语心中着急,她还没有看清楚男子的面容他就消失了,泪水再次流出,她在心中确定他就是景轩,为何他只来看自己一眼就匆匆离去?
他含泪对着危楼大喊:“景轩你别走,求你,别走!呜呜……”
身边两米远的围墙倒塌,叶语瞬间被浓浓的灰尘掩埋。
肖志伟冲进浓浓地灰尘中将趴地哭泣的叶语拉了出来,见她相安无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雨夹着灰尘越下越大,重重地打在头顶拼凑的帐篷上,似乎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细细的针刺痛每一个人的心。
李雪借雨水和泪水洗了洗自己的脸,成了一只大花猫。她拿着手电筒随意晃了晃,周围的人失魂落魄地坐着
,没有一丝活气,心猛然间是那么的痛,痛的泪水哗啦啦地流。
李雪在叶语面前蹲了很久很久才暗哑开口,声音放的很低,好像怕周围的人听见:“雨欣什么都给我说了,景轩真的是神吗?他利用了你才成为神仙的?”
雨欣打来一盆水给叶语擦去脸上厚厚的土,“对不起,叶语。我总觉得他会来救你!所以我就和李雪说了,我们不应该瞒着她,我们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