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个鬼,我的肋骨都疼得要死,你伤的是头,怎么可能不疼。
吴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撒谎的人:“你的伤势,医生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头被冰块砸破了皮,其他就没了。”
其实伤势的严重程度远远不仅于此,否则也不会差点没能抢救过来。
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自己好端端地站在吴曈面前,用不着把全部都说出来,让吴曈再担心一次。
果然,吴曈听到他伤得并不严重,眉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忧心消散了些许。
他直勾勾地望着姜珩。
姜珩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吴曈一言不发,忽然踮起脚,扶着姜珩的肩膀,来势汹汹地吻住了他。
姜珩愣了愣,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做出回应。
一个吻结束。
二人苍白多日的双唇难得泛出常人的殷红,剧烈地喘气,拥着对方。
但姜珩怕压迫他骨裂的后背,只是虚虚揽着他的腰。
吴曈埋在他的颈间,鼻尖环绕着alpha宁和淡雅的松木香。
他低声问:“我口袋里的糖,是不是你塞的?”
姜珩心知他会找到自己怕活不下去,塞到他口袋中的那些用来保命的糖,但没料到他会这时候问出来。
他诚实颔首:“嗯,是我塞的。”
姜珩退开些许,认真地凝望oga这双水汽蓦然弥漫的杏眼。
“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拥有百分百活命机会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小曈,我是心甘情愿的。”
一种又暖又酸涩的感觉流入了心间。
“可是你死了,我也绝对不会独活,在雪地里时我说过的。”
吴曈低下头,随手一抹眼角流出的泪,“我在这个世界还有牵绊,等我为杨奶奶养老送终,然后为皮蛋和雪团找一个能够托付的好人家,我就会去陪你。”
“命实在太贵重了,我背负不起。姜珩,我希望的是我们能一起走下去,而不是背负着你的性命独自苟活。你能不能把你的命看得重要一点……至少要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更重要一些。”
“好。”
姜珩抬手轻抚他没有做发型,柔软蓬松的发顶,“我会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吴曈心满意足地抬起头。
然而目光却瞥见了姜珩胸前衣服布料隐隐湿润的印记,似乎被水打湿过。
……不。
吴曈回想起方才进门时,站在姜珩的床边,鼻尖和双眼都通红的姜清源。
姜老师胸前的印记似乎更像是被人扑到怀里哭湿的。
“小曈,在想什么?”
吴曈恍然回神,接来姜珩剥好的橘子,掰了两瓣放入口中,含糊地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