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放下手机,笑道:“进来吧,现在就我一个人。”
病房门推开,姜清源从门后走出,睁着圆润的杏眼一瞬不转地盯着他。
姜珩苍白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姜清源一言不发。
紧接着,姜珩仿佛看到了一个小炮弹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他被一个饱含着冲劲但又克制的力度撞了满怀。
姜清源坐在床沿,紧紧环着他的腰,脑袋近乎埋进了父亲病后清瘦许多的胸膛前。
这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下意识地寻找父亲庇护的弱小姿态。
姜珩被他撞得差点要躺回到床上。
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姜清源埋在他的身前,哽咽着,声线颤抖着说。
“父亲,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姜珩愣了愣。
姜清源八岁之后就鲜少在自己面前哭鼻子,这次是真被吓到了。
他的心瞬间塌软下来,回抱住儿子,稍稍低下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顶着儿子饱满光洁的前额,安抚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脑。
苍白薄唇掩于他额间的发间,柔声安慰:“小源别哭,抱歉呀,父亲吓到你了。”
李悦宁正和主治医生聊着,忽然听到一阵响铃,她疑惑问:“这是什么声音?”
医生匆匆拿好表单和笔:“903号房病人,也就是吴曈的铃响了。”
“什么?!”
李悦宁大惊,也跟着医生和护士一起跑出去。
到病房时,病房里只有田湉和吴曈二人。
自从高烧后,吴曈即使是醒来也是半昏半醒没有意识的状态。踏入病房,见到吴曈清醒地接过田湉递来的水喝两口,李悦宁吃了一惊,然后连连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一见到李悦宁,吴曈就问:“姜老师怎么样了?”
“你问我老公?”
李悦宁明知故问打趣,“他很好啊,不过现在被我逼着回酒店睡觉了,你想见他的话,可能要再过一会儿才行。”
吴曈哽了哽,“姜老师”
向来都是他对姜珩的称呼,顺口就问出来了,却忘了姜珩的父亲姜安嵘教授在大学里也是被称为姜老师。
“……叔叔健康就好。”
吴曈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