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继续问:“那他们……会吞噬你们的生存空间吗?”
所有的新娘又点了点头。
“它们还吃我们呢!”
“食人族!”
“坏家伙!”
“坏虫虫!!!”
淦!
除了虫哥他们还能有谁啊!
话到这个份上,静静已经不想说话了。捂着额头闭了闭眼,她简直想呻吟一声。
使劲儿抹了了把脸,静静忍着窒息说:“那他们长、长的什么样啊?我那个……我要是知道了,以后碰到好有点防备。”
“可丑了!”
“对啊还有臭味!”
“走路是蠕动的!”
“难看!超级难看!!!”
“不会穿衣服的!”
新娘们的愤怒再次爆发出来,她们七嘴八舌地大声抱怨,静静什么都听不清。
“等——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双手做了个停止的姿势,静静喘了口气,扭头对萨拉德说:“你讲一下好不好?”
萨拉德两手比划着说:“大概有这——么大,特别丑,身体是椭圆形的,还蠕动着走,还用管道通行!它们还吃我们!”
说到这里她愤怒地扇了扇翅膀:“更讨厌的是讲话声音很好很好听!”
“……”
“……”
震惊让静静无法言语。
长久的静默后,她轻声说:“它们……是不是这样说话?”
她咏唱出一个调子,用像琴与瑟哭泣的声音,用像海潮来去,拍击礁石的声音,用在宇宙间千千万万年守望的孤独声音,咏唱出一个调子。
“岚特,我的岚特。”
接着,她看到所有的新娘都点了点头。
“是的。”
萨拉德说。
“就是这个音调。”
原来有这么一种陆行棋,棋并不难下,规则也很容易记。
棋面上有六种子,象,狮子,鬣狗,斑马,地虫,人,六个物种按照顺序相克,象杀狮子,狮子杀鬣狗,鬣狗吃斑马,斑马嚼地虫,地虫感染人,而人猎杀大象。
在进食的链条里,没有一个生命是素食者。
那么现在,静静想,现在的她,又是跟什么物种站在一起呢。
“坑坑人为什么会唱坏蛋的歌?”
萨拉德的问题把她拉回神,其他新娘则七嘴八舌地跟着插话。
“坑坑人认识坏虫虫吗?”
“唱的好标准啊。”
“对哟,声音真的好好听。”
“……”
静静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想了想,她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它们的阵营里。”
她选择的答案让新娘们齐声哗然。
“朋友?!”
“坑坑人认识坏虫虫!”
“天呐!坑坑人见过它们!”
“坑坑人——!”
新娘们的反应非常夸张,很多女孩震惊地飞起来,绕着静静仿佛重新打量她。
静静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幕,她悄然将右手伸进包里,可刚要握住小伞,手却猛地被萨拉德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