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被绑在巨石上,不如说是整个身子半躺在上面,他悠然闭眼,嘴角还带着闲适的弧度,对晏玺的问话充耳不闻。
“她在哪里?”
晏玺从晏倾君视线的盲区里出现,背对着她,直面殊言,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凄厉。
殊言嗤笑,不语。
“你若再不开口,刚刚那丫头……”
“即便我开口,”
殊言缓缓睁眼,淡声道,“你也未必会放过她。”
“君儿的解药你不要了?”
晏玺嗤笑。
殊言眸底闪过一丝暗芒,突然笑了起来。
晏倾君分明地觉得自己身上一道凉意闪过,往树后又侧了侧身子,垂首看到自己腰间发出微弱光芒的五彩琉璃珠。刚刚,殊言看到她了。
“她不止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女儿。”
殊言重新闭上眼,轻声叹了口气。
“你不是她哥哥!”
晏玺突然激动起来,抽出随身的佩剑,一剑滑过殊言肩头。
林间开始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晏倾君撇开眼,冷笑。什么哥哥妹妹,什么血肉至亲,她从来都不在乎。如今晏玺要怎么对他,她也不在乎。她不过刚好为了自己的性命来找殊言,碰上这一幕,顺便看看好戏罢了。
“你还想再伤杀我一次么?”
随着血液流失,殊言的面色迅速的惨白,双眼却是更加黑亮,面上冰冷的讥笑也愈加明显,“像十七年前那样。”
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晏倾君掐指一算,今年她刚刚满了十六岁的生辰。十七年前,便正好是白梦烟入宫的那年!
晏玺的笑容没了人色,只有狰狞与血腥,冷声道:“十七年前……既然还记得十七年前,你还敢再提?”
“嗯。我只是提醒你,怎样对待过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殊言的声音平淡无波。
晏玺冷笑,“上次让你捡了条性命,这次……怎么,你在跟我赌运气?”
“不,我只是在赌你有多无情。”
殊言轻笑。
“情?”
晏玺挑眉,收起手中的剑,嗤笑道,“对孽种!何来情字可言?”
“阿倾是你的孩子,于她,你又有过‘情’字?”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