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系的,怎么这样?”
老班也拍拍身上的水,从包里掏纸巾给周沫。
宿舍楼门口陆陆续续经过的姑娘瞥向他们,他们几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目光早已锤炼了一副宠辱不惊的面具。
周沫难受死了,用纸巾凑活擦擦滴水的额角。
秦莫年对于今晚已经气得没了脾气,“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嘛?”
对她们说,也对听不见这句话的小颜说。
“我们没好好说嘛?我们来的时候骂你了吗?我们骂她了吗?不是都是你们先开口,还鄙视我们,我到现在都在跟你讲道理。”
“只要不影响我实习,我就当没遇见过他们,”
蔡珊珊心情颇为复杂,不愿同他交流,拦住应兰兰,向班主任抱歉,“对不起老师,这么晚还麻烦你。”
“没事,老师相信你的。”
她摸摸蔡珊珊的肩,“女生就是很容易遇见这样的事这样的人,以后多张个心眼。”
她说着飘了一眼向秦莫年,复又语重心长说回来,“不是读过大学就是好人,每个岗位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不分高低,一上来不问对错就否定你的职业,搞链条歧视,这种人就没必要交往,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
三楼的那个地方又跑来一个女生,冲着楼下还没走的人说了一句,“是洗脚水哦!”
“卧槽!”
周沫恶心坏了,她抬袖子闻闻,闻不出什么,可这一刻她要炸了,方才以为是冷水已经够别扭了。
她气恼地抬眼看向秦莫年,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瞬间小兴安岭燃起,用力地推了一下他,“臭渣男,眼光真是差劲,读过大学了不起吗?垃圾就算拿了本科证也是个本科毕业的垃圾,改不了垃圾的本质。”
她眼里燃着火,仰起头抬起手指着三楼,穿过往来的微嘈人声,大喊:“贱人!你和你的狗男人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她最后几个字像是用生命吼了出来,气死了,这帮人毁了她的行程,毁了余味的生日,毁了所有人的一天,还可能毁了蔡珊珊的实习,读过大学了不起吗,垃圾!
她说完整个人剧烈起伏,一回头,所有人包括行经的路人皆是目瞪口呆,时间、动作凝固了几秒。
周沫耳朵嗡嗡的,嗓子眼刺刺的,可发泄出来像是涨了胆量,无比舒爽,再看向秦莫年的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一脚用力地踹向他的小腿,“读过大学的垃圾!”
《我去就山》
周沫整个人陷入烦躁,想把自己剥光跳进五阳湖,可她只能穿着被“洗脚水”
沾的半湿的衣服嫌弃地坐上出租车。
晚上七点五十九到达宿舍,飞快地冲了澡,应兰兰帮她把箱子拉上,递到她手上,“下了飞机记得发消息,见到余味也记得发。”
张敏在柜子里翻吃的,回头冲她说,“那啥了也发个消息。”
话音一落屁股挨了应兰兰一掌,“我们沫沫和余味是纯情少男少女。”
周沫完全没有心情开玩笑,迫在眉睫,火烧鸡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