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只能狠下心任由他给我这极具侵略性的漫长一吻,然后在差不多就要窒息的时候,甚至还被他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
唇上满是尖锐的刺痛和浓烈的腥味,我感到有股温热的液体沿着嘴角流了下去……我不再瞪视他,因为就连这个人、不对,仙渣的脸我也不想再多看一眼。
“而且,”
他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将一只手从我身上拿开故作温柔地将我一缕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他也是你一直心心念念喜欢着的人,不是吗?正如你所说,我不出七日就要接受天罚,反正都会付出代价,顺便捎上五殿下又有何不可?难道,你认为如今的我还有什么顾忌?”
“……”
“所以说,别再想着以死来逃避这一切,”
他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你既然敢这样惹我,想必也做好了觉悟。”
言罢我听到他轻哼一声,
然后竟没有再得寸进尺,粗暴地拢上我的衣襟后便干脆地离开了……
待精疲力尽的我睁开眼之时,就只来得及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ˇˇˇ
刚一从漫长的梦境里清醒过来,我下意识地便伸手捞过榻边案上的一把梳妆镜。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尤其是那样熟悉的眼神之后,我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还没有变成凤兮,我还是我。
昨日在等定身咒失效的过程中我静静地想了很多,原本以为自己并没有什么可让他拿来威胁的把柄了,哪知他早已在自己的执念中走火入魔,竟想要破罐破摔,除了凤兮——不,如果他真的还在乎凤兮,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对我做出那种事?就算他纯粹是为了折磨我,对着我这张与凤兮一模一样的脸,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愧疚不安的情绪?
……反正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我从来就没有看透过瞿墨,今后也不想看透,我只要做我该做的就行了。
我掀开薄褥来到窗边,瞧天色已将近正午,唏嘘这一觉睡得也着实够久,差点就溺死在凤兮的记忆里醒不过来了。
估摸着被我昨天那么一搅合瞿墨此刻应还在闭关,我于是抓紧时间给无弦去了一封信。
提笔前我思索良久,只告诉他我现在必须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他务必别来找也不要等我,和晓鸯幸幸福福白首偕老就好,至于那个承诺……对不
起我只是随口一说。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故意用那种很渣很欠抽的措辞,希望恶心无弦恶心到他能盼着我有多远滚多远的地步,可一想到他届时一脸嫌弃的表情,我又控制不住地眼眶发涩……如果可以,我也想给他写那种他看完会会心一笑的信,毕竟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封信……
瞿墨应该也觉得如今的我早该万念俱灰,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所以即便他正在闭关也没把我给封到什么结界里去,甚至没让对他死心塌地的那个符灵来看着我,任我在昆仑山爱怎么的怎么的——不过他怕是忘了曾教过我偷窥和偷听的秘术,自我起床那一刻起我就分明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
于是,我想方设法瞒着那人送出信之后就堂而皇之地腾云往九歌山的方向去了。一开始我还感觉到那人在跟踪我,正当我琢磨着该怎么甩掉他时,他的气息却正好消失了,我乐得轻松。
从玄漓昨日与释岚的对话可以知晓,藏着瞿墨救命法宝的九歌山是个魔气汇聚的地方,此番我打的主意便是让那个监视我的家伙把我的行踪明明白白地告诉瞿墨,而我去了之后就先腾云围着那座山随便转转做个样子,要瞿墨来了就下去演个戏,没来更方便,我直接装成凤兮再回去见他。
从我目前了解到的信息看来,瞿墨对“解轮回”
最终会造成的效果并不清楚,他清楚的
只是眼下必须要用更纯正的魔气才能从我体内重新唤回凤兮。因而,此番我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形容往九歌山去,之后再假装成容光焕发的凤兮回来,这么做想必是比较合理的,至少能在一开始震住他。至于装凤兮装得像不像这一点……很久以前我便时常做关于她的梦,而且以前走南闯北,易容假扮成个谁这种经验也比较丰富,想来扮演一个刚刚苏醒记忆还不完全的凤兮应该不成问题,况且瞿墨之前还老把我错认成凤兮呢。
心里的算盘正打得噼啪响,熟料绕着九歌山转着转着,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却突兀地响起,登时惊得我浑身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