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指他曾用过“解轮回”
这一禁术……看留夷帝君如今一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样子,还真是难以想象。
“为了见爱人一面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可见这位神君的痴情。”
我颇为唏嘘,倒也不点破。
“情?”
闻言,伊籍很是不以为然:“这种东西哪有想象中的永固?不过是那‘求而不得,得而复失,失而心犹不死’的执念罢了。自古以来,情使人甘心放手,而只有执念才会让人像这般宁可伤人伤
己也绝不释怀。”
“……大人看得通透。”
她这一番话倒说得极耐人寻味,可惜此时的我满脑子还是之前未解的困惑,未及深思便话锋一转:“此番您特意对我说这‘解轮回’,可是因为您觉得我……”
伊籍顿了一下才道:“不瞒你说,一开始我确实有这种猜测,因你实在与凤兮那丫头生得一模一样,而以轮回的正常速度又远不该如此……”
我收回看她的视线默然垂首,一时有太多想法涌入脑海,而待要细细分辨时却似雾海中倏忽刮过一阵奇风,一切便烟消云散不见了踪影……
“可细想之下这种可能性却很小。”
伊籍这句话才重新将我的注意力唤回。“一来这‘解轮回’之术难以施行,至少需要极深的修为;二来凭我当初对凤兮的了解,她身边甚至没有比她自身更厉害的人物。”
闻言,我真的松了口气。
其实在伊籍刚刚提到“执念”
这个词的时候我便想起了瞿墨,从他几次将我错认成凤兮时露出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样子就可以感受出来,他对凤兮确然有一股类似“执念”
的情感。然而就在我差不多以为就是瞿墨逆天使用了这“解轮回”
,促使跨越一个轮回作为这一世凤兮的我提前诞生之时,听伊籍提起“修为深厚”
,我这才猛地意识到,彼时的瞿墨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所谓的深厚修为——
“找到你了
。”
前一世残留的记忆里,“我”
被瞿墨这么说着干掉过一回……找到却杀掉……“加速轮回”
……
难道!
我为自己这可怕的猜测骇得不轻,额头当即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吼!”
一阵猛兽的怒号声疏忽而至。
“这是……”
伊籍静听一番后收起扇子向我道:“我去冰炎洞看看,桓玉可先在此处休息。”
她许是见我脸色不好,离开前又嘱咐了几句:“我今日所说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猜测罢了。请你过来也不过是应了那句‘人不如旧’,光见一见聊一聊也觉亲切。”
伊籍走后我窝在圈椅里发了许久的呆,欲思考一些事却又偏偏不敢细挖,只得没着没落地胡思乱想,越想越是烦闷,干脆起身向墙上那面大大的黄铜镜走去。
果真如伊籍说的那样,我的影像刚一出现在镜中,镜面便荡起一阵波澜,紧接着重现出了我与无弦还有惊鸿三人昨夜在萍踪谷饮酒的种种,这多少令我布满阴霾的心情明朗了些。可随着画面愈往后推,我渐渐觉察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真的有做过这些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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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紫色的魔雾散尽,从受损的乌木结界中翩然走出一位身姿袅袅的白衣女子。
女子悠长的发在月华浸沐下如青山悬瀑一般莹然生光,眉眼如墨,莞尔一笑间深色的眸中似有万千星光冉冉升起。
此时此刻,她正朝着静立在不远处的瞿墨走
去。
瞿墨出神地凝视着朝自己曼步而来的女子,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站定也纹丝未动,只一双眼似海一般深邃,即便最亮的月光也照不进去。
——“小木,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