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右接到指示风风火火地便跑开了,阿左毫不拖沓地当即拉过弋戈的双臂一用力竟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把人给扛到了肩上,仿佛弋戈只是一个米袋……随后也不多言,脚步利索地往尚且完好的房间跑了过去。
“晓鸯,你也先在这里找个房间歇着吧,等药君过来再说。”
我拍拍裙子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不扶我一下?”
晓鸯低着头,轻声问。
嗯?她不是很嫌我么?这会儿又是唱哪出?
“不必奇怪,”
她抬起头看向我,面无表情。“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
扶着晓鸯进屋坐到榻上,她当
即就挥开了我的手。
“我讨厌你。”
她一面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一面语调低沉地对我说。
“哦?我并不意外啊,”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而已。“不过,我怎么觉得你除了无弦和瞿墨谁都讨厌呢?”
由于她方才把小灰当撒气筒毫不留情地就给掐死了,我对她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早已碎成了渣渣。
她闻言轻笑:“你错了。”
我皱眉看向她。
“瞿墨我也讨厌。”
她冷冷道。
我一惊:“那你之前还——”
“除了五哥,我谁都讨厌。”
“……”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晓鸯,我简直想象不到她柔弱的外表下究竟藏了些怎样的心思。
“你这么说……是连那个和你毫无瓜葛的小东西也讨厌?”
我努力镇定下来问她。
“唔,那个啊……我并不讨厌它,”
她不以为意,然而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下来,“但我讨厌它的主人。那个老妖婆是我见过最软弱、最没用、最虚伪的人。”
听她对自己轻易抹杀一条生命也丝毫无所谓的语气,还有对惊鸿这些匪夷所思的形容词,我不以为然:“你哪儿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了?”
晓鸯闻言微微勾起唇角,两指直指自己的双眼。
她这个样子突然没由来地给我一种汗毛倒竖的战栗感。
“莫非你的‘魂镜’……”
我不敢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此时此刻看着晓鸯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这视线可怕至极,它
透过我外在的躯壳直直射进了内心最深处。
“其实我的‘魂镜’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式,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任何东西。”
她言罢,看着我缓缓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