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死状可怖,尤其是那位宫婢,昨天还是不食人间烟火高贵清冷的模样,如今躺在地上,半张脸被人撕碎,另外半张脸上,她的眼睛还透着惊恐,没来得及闭上。
另外三人缺胳膊少腿,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许栩站在那里,呆愣了许久,他们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在伤口处凝固着,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渍。
片刻之后,她弯着腰开始干呕。
卫恒立刻将她拉到身后,昨天他还跟这几人搭过话,虽然并不熟悉,但也绝对算不上陌生人。
生龙活虎的人现在残破地躺在地上,他心里也难受得很。
并且因此怀疑自己,如果昨晚他们能够再认真地去寻找这三个人,是不是结局会变得不一样?
“如此可见,那些恶鬼当真残暴可恨啊,”
司乙语气平淡,眼神却盯着他们七个,“你们倒是很幸运啊,毫发无伤?”
卫恒从怀里掏出了四簇黑发:“我们昨晚捉到了四只鬼,如今已经送去往生,这些头发可做证据。”
司乙的属下过来接住,然后呈回去给他看。
称不上年迈的国师身形却并不灵敏,他缓慢地抬起手拈起来细细观察,甚至不嫌脏地放到鼻尖闻了闻。
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既然鬼捉到了,那你们就领了赏金离开吧。”
“那这些人呢?”
许栩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还颤抖着,“他们怎
么死的就不管了吗?兴许,兴许还有鬼没抓住呢?”
她想不通,昨晚到底是在哪里,在什么时间,这几个人被杀了,还没有一点声响,女鬼说他们出去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没问清楚呢。
真是懊恼。
在场所有的人心里都怀着愧疚,总觉得这次的惨案和自己昨晚的疏忽分不开关系,自然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而司乙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直直望着许栩道:“你们不是抓住鬼了吗?”
他似笑非笑,神情晦暗不明。
“那你们真的觉得,这些人的死是鬼做的?”
这么说……
昆仑宗的人都瞧着他,心知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但是司乙显然没有跟他们多说的意思,挥挥手:“走吧,你们的任务就是捉鬼,鬼捉到了就赶紧离开吧。”
他嘱咐那位宫婢:“亲自送他们出王都。”
宫婢的眼神落在同伴的尸体上一瞬,便立刻地收敛了情绪:“遵命。”
反正他们在凡人的都城可以来去自由,走就走,大不了等会儿隐匿身形后再回来呗。
反正这王都,他们是留定了。
正当几人跟着宫婢转身要离开乾元门时。
甬道那头,内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位衣着更加华贵的宦臣出现,步履匆匆地走到他们面前道:“诸位可是此次请来捉鬼的术士?”
枫眠站在最前面,他与凡人打交道更有经验,点了点头:“正是。”
“我们捉了四只鬼,但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宦臣也
看到了后面地上的尸体,但面色平静,无一丝惊讶,只点头道:“摄政王已经知道了,所以请各位前去,亲自商议加下来的捉鬼事宜。”
距离他们告诉司乙捉到了四只鬼到现在,甚至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那边摄政王就已经知道了,甚至还来得及派人来拦住他们。
许栩回头,果然看到司乙明显沉下来的脸。
顿时有点同情了。
看来四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被人监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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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和外院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如果说王都的外层彰显威严,处处充斥着王权之下的压抑,那么内院就像某个大户人家精致装修的庭院,小桥流水,飞阁楼台。
一群人没那么拘谨,前面由宦臣领着,他们则在后面东瞧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