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长渊也不是那么分不清事儿的人,比如他现在说“有刺客”
,那么这个人大概率就是真的是刺客。
小厮被甩出来的时候,满脸泪痕,衣衫凌乱,手里却还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看向城主。
城主是个刀修,身高肉眼量着差不多要一米九,二百多斤的腱子肉,脸都是四四方方的,此时望向小厮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很是骇人。
“我杀了你!”
小厮精神崩溃,已经无惧无畏,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举着匕首冲了过去。
他不过是一介凡人,看上了城主府的高月俸而来,被提拔成贴身小厮也不过短短十来天,如何能跟元婴期的大能相抗衡?
那柄匕首几乎就不够看的,城主冷哼一声,打算抬抬手捏死这只蚂蚁。
却不知为何,在某一刻竟然手肘一痛,他霎时失神,竟让那小厮真的用匕首戳进了胸膛。
“夫君!”
“父亲!”
“城主!”
几道交错的呼喊之下,小厮的普通匕首其实也伤不了修真之人,城主虽是真切的痛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怒火冲天,竟然凭空幻出一柄刀,当场将小厮砍了个魂飞魄散。
这下,刚才担心他的母子二人忽然就没了声音。
不知是被杀人吓的,还是被城主展现出的残忍给吓到的。
小厮这幅容貌出现在城主的书房,又拼死都要发泄心中悲愤,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炳不懂,其他人却不能不懂。
许栩有些不敢看小厮的可怜形容,这会儿连吃瓜的兴趣都没了。
“愣着干嘛,”
管家这时忽然出声,异常冷静地冲长渊说,“今日之事,都是你惹出来的,我看这个护卫队长你也别当了。”
不知为何,许栩听着他的语气,似乎并不生气。
长渊自然是油盐不进:“你没权利罢免我,我受城主直接管辖。”
经过这场闹剧,城主也是头痛非常,他看向长渊,只得说道:“放你两天假休息休息,近日让副队长来守着吧。”
这尊祖宗,罢免不掉,降职不行,只能强行休假了。
长渊找不出他话语里的破绽,便也不在强求:“好。”
这边,被杀人吓得不轻的沐娘已经不知所踪,那碗汤还端端正正地放在地上,因为凉了,已经漂浮着油花。
“这汤……”
管家问。
“倒了吧,”
城主没什么耐性地转身回房,“整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烦不烦。”
他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一眼站在旁边嘴唇苍白的儿子。
谢炳站在那里,眼神里却藏着太多的情绪。
他嗫喏着,拦住了要收拾汤碗的管家。
“阿伯,给我吧。”
他端起了一饮而尽:“阿伯,是不是很多次了?”
什么事情很多次了,他没有明说。
管家却似乎听明白了,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将空碗收走。
许栩站在那,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双苍老的眸子……
嗯?
总觉得从哪里见过。
-
“长渊,”
傍晚,坐在房顶上,许栩捏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今天那个小厮,他是不是本来就活不成了?”
她不相信长渊这个人会去傻到要害死一个凡人,所谓的尽职尽责不过是他为了给城主使绊子逼他露出真面目的手段而已。
那个人如果能活,长渊就绝对会救。
少年站在她旁边,幻境里的夜风猎猎,吹得衣衫飘舞。
长渊诧异地看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你是圣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