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软件陷入呆滞,巨大的疑问萦绕在心头,擦,怎么欠五万多块钱的?这个月还七千多,记忆中慢慢搜索出这些钱如何滚动到这么大数额,一眼望去,都是浑浑噩噩的日子,每天枯燥的重复,仿佛每一个普通人一般,哎……
窝在家里整整十四天,屋子满是腐朽的气息,所有检验结果表明一切安全,走出房间,拧开钥匙,深吸一口气,一档起步迅切二档冲出院子。
凉风吹拂,喧嚣的城市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飞机依旧躁动不停,有规律的降落,降落,降落……
停在一个熟悉的小区边上,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仿佛烟瘾深重之人第一口深度过肺。
一股淡淡的仿佛水汽一般的东西从身边流过,身边三米犹如禁区,溪水滑过鹅卵石。
“毛巨,生了什么?”
一个虚弱的光影钻出眉心,机械得重复一句话:“我的意识已经消散,一切靠你自己了!”
重复三遍,自然消散。
再次深深叹息,目光失去焦距,这将近十年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明明是2o14,怎么就眨眼2o23了?生了什么,陌生的记忆浮上心头。
隐约的哭声钻入耳膜,慢慢回神,六识收束,投射向远处。
一女子坐在车里抹泪,车不错,衣服也不错,包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包里挺多现金的,这娘们不缺钱的样子,忽悠点钱还账?对,就这么办!
启动车子慢慢溜达,一公里,九百米,一百米,一米,停在驾驶座车窗前,轻轻咳嗽一声。
车上女子现窗外有人,停止抽泣。
伸手示意女子打开车窗。
“你有事吗?”
女子疑惑的问道。
“额,抽张纸,流鼻涕了!”
女子不疑有他,顺手抽了两张卫生纸递到窗外。
杜安接过来,狠狠擦了几下鼻子,拧个尖尖深度清洁一下鼻孔。
“大半夜不回家,占车位啊?”
“看不出来人家难受呢,真没眼色,你这样送外卖,人家不给你差评吗?”
“女人哭鼻子三件套,死亲儿子,小三上位,看走眼!你是哪个?”
“你他妈!”
“哦?小三上门?”
“不能是死儿子吗?”
“你子女宫没男孩!”
“你还挺能忽悠!”
“你男朋友出轨那个是你们同小区的!”
“忽悠,接着忽悠!”
“长的贼帅,年纪轻轻梳个大背头,抹得跟狗舔的似的,他们是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认识的,你给我四万三千零五十,我告诉你那女孩儿的门牌号!”
女子转头拿过挎包,扒拉了几下,说道:“四万三,打算交房租的,零五十是什么意思?算卦钱?”
“副驾手扣里有五张十块的,交过路费,你朋友随手扔里面的。”
“你缺钱?”
“嗯,网贷五万七,明天得还七千多,正好遇见你这个大头,忽悠一下试试,不然一单两块五,不睡觉也还不上。”
“你倒是挺自信!”
“前面拐角那有银行,你先给我存一万,我把网贷还了。”
女子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一万整,淡淡说道:“自己存,我这儿等着。”
杜安接过钱,拧钥匙走人。
到aTm机前娴熟的输入信息,把一万块上的纸条拆掉,放进机器,机器轰隆轰隆不停,盖子打开,有四张没验证通过,随手拿出来,揣兜里,点击确认。
拿出手机打开接单软件,再点开外卖软件点一个外卖。到账短信叮一声,随手滑掉,继续点外卖。
摩托车停在车窗前,说道:“走,社区送温暖!”
“坐你的电驴子?”
“年纪轻轻,跟谁学这么老气的词儿?”
“有单,别时了!”
女子提上包,锁车,转身踩到踏板上,压的车子一歪,抬腿坐在了后座。
一档缓慢起步,二十万公里的老车真是没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