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下听出音儿来,赶紧比划,嘴里无声念叨打打打,示意尉迟动手打人,尉迟恭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赶紧用力抽了下去,啪,仿佛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一般,黝黑的老脸一抽抽,表情便秘。
啊……
“还是不会说话呀……”
啪……
啊……
茶壶轻轻提起,哗啦啦倒了半杯,轻轻端着,呈到长孙面前,素手轻捏,浅喝一口,放在侍女手上。
啪……
啊……
“尉迟将军肯定是行军太久,饿了吧?!”
啪啪啪……
啊啊啊……
这个叫景仁的年轻人终于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回话:“回禀皇后娘娘,这里……这里……这里……”
具体是好玩,还是不好玩,真不好回答,感觉怎么选都不对,好玩吧,上位怪罪,逃不过一顿打,不好玩吧,人都在这儿了,不好玩儿还千里遥远的潇洒,脑子有病!两头堵啊,心思活动之际,啪啪啪……
啊啊啊……
有点受不住藤条的威力,一下背弓着想要揉搓,奈何整个背部都疼,不知道该捂哪里。
“景仁呐,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让人毒害啦?怎么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呢?要不要太医诊治一下?!”
“回禀皇后娘娘,不用,不用诊治,不碍事的,我没事,对,我没事。”
“哦,太好了,若你出点什么事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养你十几年不容易,是吧?!有点闪失你母亲得多难受,哭多少场也寻不回你,是吧?”
“您说的是!”
“是你还不长脑子,随便撺掇两句就往外跑?你以为当如何呀?”
声色俱厉,吓得众人一哆嗦。
“臣知罪!臣认罚!”
“后宫只管后宫,怎么能罚你呢?尉迟将军,人家自罚,你们军中是都是如何解决?”
尉迟恭一点不敢迟疑,藤条噼里啪啦抽打下去,悠长的嚎叫声不绝于耳,打了约摸有二十下,藤条从中间折掉,尉迟恭一抹脸上汗水,偷偷瞄了一下长孙的脸色,下意识停下动作,不再抽打李景仁。
“景仁呐,你这自罚也自罚了,太为难你也不好,你说说,你跟谁一块来的呀?”
“回……额……回禀皇后娘娘,我跟瓘哥儿,额,他喊我来的!”
“哦,段家的瓘哥儿呀,人哪儿呢?”
瓘哥儿不敢迟疑,快爬两下,躲在了景仁后面,赶紧大声回话:“臣认罚!”
长孙好整以暇的端着茶杯,低眉垂目,不言不语,仿佛一个人沉思一般,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程知节微微抬头一瞄,仿佛得到信号一般,挥藤猛甩,啪啪啪……
瓘哥儿不住闷哼,十下,二十下,三十下,三十二下,藤条折断,程知节深深吸,仿佛打了一场大仗一般,喘息了两下,不敢再多动作。
等了许久,长孙开口问道:“瓘哥儿跟谁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