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如何见鬼?
迟问做起这个来并没有路笺那么熟练,毕竟在审美上他们就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既然是决定用他的鬼印操纵,自是要按他的方式来办了负屃,如此才算不辜负嘛。
不辜负路笺的鬼印,也不辜负八殿下执意要动神印让路笺反噬于黑潭的……热心。
“第一式,心颤。”
迟问先从头开始,找起鬼族术法的手感,“停拍和过速都有可能,上一回姐姐用新娘蛛的妖身体验,是心跳过速,要么这次便停个拍试试?”
“不可能不可——”
负屃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神持无法抵抗迟问的事实,她撑着眼皮瞪得目珠欲裂,心上却突然一滞。
神亦有心,有心便能跳动,能跳,便能停。
“看样子有些效果。”
迟问点点头肯定自己,她倒不怎么意外,自己能打赢负屃这件事,于她早就是定局。
她是这么跟路笺保证的,她也这么做到了,她从来就不喜欢冒险,说能翻天,便必能翻天。
区区八殿下而已,自负的家伙最易击垮了。
“第二式是衰败,这个我赏过,也试过,可真是疼啊,而且毫不优雅。”
迟问缩起脖子夸张地抖了一下,然后往木系术法里加了水土金三系,再次加固了藤蔓的束缚。
负屃挣得用力,霜冻自下而上攀住了绿藤,企图以冰封撕开桎梏。
“一个神子竟然用妖术、用鬼道制
敌,怪不得你自出世以来便被断定是造我的边角料,你看看你自己,有神的模样吗?”
负屃的神体肉眼可见地萎靡,似是个一夜变老的人,连身量都缩了数寸,皮肤也止不住地变皱斑驳,眸光更是混沌了不少。
她眼窝深陷,嘴角下塌,神情却还是原有的模样,“鸱吻!”
“唉唉唉,听着呢。”
迟问本是不愿意看的,到底负屃长得与自己有些相似,而且她也当真欣赏不来这鬼域审美,“行行行,你是原装,我是边角料,那又如何呢。”
迟问很满意如今这个鱼龙混杂的自己,她看多了俗套的话本,主角往往就是血脉普通、资质不行的开局,到最后却都总会觉醒什么天赐的尊贵,古老的血脉,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还不如一开局就是巅峰,而她自愿从神坛跃下。
她喜欢如今这样神不神鬼不鬼的自己,如果身体受得住,她连最后两块神体都懒得弄回来,更别说还有雷火二脉未取。
为何非要完整?
人身,神魂,妖脉,鬼道,拼拼凑凑,谁都能揍。
“你得庆幸我虽然修鬼道,却没有鬼族审美,你这样子我也是不愿看的,毕竟姐姐长得有点像我,而有几分像我,是你的福气。”
迟问语重心长地嘴欠。
“你搞清楚是你像我不是我像你!”
“我赢了,我说了算。”
迟问笑眯眯地订正,然后宣布推进下一个流程,“往下吧往下吧。”
往下便是
蚀筋,碎骨,血肉腐化。
更不好看了。
“鬼族手段这般上不得台面,你为何要学!”
负屃似乎还转不过弯来,还坚持迟问如此“叛逆”
是因为着了鬼族的迷惑,是因路笺,或是说被鬼域同化。
简而言之,她觉得迟问不归神,便要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