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问想知道啊,迟问连飞过去的鸟为什么在她车盖上拉屎都想知道。
“你让我管三辰殿的事,我想好了,我管。”
路笺好像知道迟问要找自己说什么一样,直接略过了她随口提及的鱼王。
“好,那就你管。”
迟问点头,没再给他具体吩咐。
这三辰殿由来已久,鱼龙混杂,初衷虽是想让所有修习方式都得到认可,任何一族的神使都有领域发挥,但因为九殿下的没落,眼下的三辰,发展得不算很好。
肃飔管事的时候好过一小会儿,后来他自己过得极其不顺,便也只当三辰殿是自己的金库和命库,哪还有半分的真心经营。
反倒是路笺入驻当了殿主后,跟着混了个掌院的断燎偶尔管管这殿中事物,使之不至于崩盘。
可这两人到底是出身于同皁山的,自由松散惯了,哪是管理神殿的材料。
迟问正式过问殿中事务后,才知道这是个多大的烂摊子。
可现下她没有办法分心在三辰殿上。
于是她让路笺去管,男主内,女才能放心在外打拼嘛。
看如今这形式,说不好她都得重新打上九天。
“啊,说来真是可惜了,你没有我屠九天的记忆,我也没有。”
迟问对此还是颇为遗憾的。
她在路笺梦里得到的那段记忆源于路笺,她离开前自然
也将之取下,还给了路笺。
但那并非是神子下手封的,毕竟迟问思来想去,都不觉得那点聊天内容藏了什么不能让小路笺记得的部分。
故而既然神子不介意,就该是另一位“大客人”
介意了。
“你屠九天的时候,我不在场。”
路笺与迟问不一样,他对失忆、记忆残缺之类的问题没那么在乎,健忘症于他甚至谈不上困扰。
到底他愿意记的东西也不多,比方迟问,比方三辰殿与断燎,甚至折溺和袋袋,这些眼下他还是能轻松想起的。
于他便够了。
“说是屠九天屠九天,那必是夸张了的说法,是故意引导的舆论。就我一个,还没有神印在身,哪能屠九天。”
迟问时刻提醒自己要谦虚,她笑着摇头,“莫非真相其实只是……在九天之上,屠了九日,便传作屠九天了?”
“屠了十日。”
路笺订正。
“为何笃定?”
迟问倒是好奇了。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堕神。”
路笺把手放在心口位置,“你自毁之时,神印很痛。”
“那我要是取回来,你可受得住啊?”
迟问如今又多了两块神体碎片,一块是蒲牢放在姒姒夫人那儿的,另一块,则是在鱼王那里取得的。
前者磨损了不少,但总归顺利引回了,后者倒算是个惊喜,似乎是那鱼王的私藏。
但迟问对于自己的碎片撒得到处都是这回事已然有过新定论了:她是故意这么撒的,她抛的每一
处位置,都有特殊的作用。
“我受得住,你……”
路笺不怎么怕疼,但迟问怕嘛。
迟问自回启以来,使用神力的时候其实也不算许多,每一次用都会先与路笺身上的神印联结,所以每一次路笺都会因为神印盈满神力而被遏抑得浑身难受。
他会有这个体验,是因为神息与鬼力相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