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枯萎,是因为路笺不喜
欢迟问撒谎的内容,还是因为迟问撒谎的行为呢?
“我没穿鞋。”
迟问没有让路笺再折一朵,她直接朝着花田随口再试了一句。
果然,那矢车菊转眼又枯倒了一朵。
“你也试试,快。”
迟问把路笺往前牵,停在另一丛花田前方。
这一次是不知名小野花,路笺几乎不说谎,但他又不傻,他可以学迟问的,“我也没穿鞋。”
小野花即刻也蔫了一朵。
这梦中花田竟还有测谎的功能。
它们不喜欢有人说谎,无论是谁,也无论是说了什么样的谎话。
迟问了然,“噢~这是你的梦,自然是你日有所思,心中想要的环境。”
路笺想要一个能分清谎言的环境?
他不清楚,只是犹豫,“我确实不喜欢你撒谎。”
但就像之前多次意识到的那般,路笺只是自己反感,他对迟问没有要求。
不喜欢,但你可以做这件事,只要不妨碍他,他便不管。
当然,路笺这种不把世间生灵放在心上的逻辑,虽是这般听着还挺讲道理的,可也正因为他的无所谓,这家伙遇到碍事的会直接出手,处理障碍于他,就像撕一张废纸。
他不管你,没错,但他也不尊重你。
“你心境变了,对周遭事物的要求和看法也变了,这很自然,你不需要刻意去坚持以前的判断。”
迟问往路笺身边贴近,似乎最近有了贴贴渴症的家伙变成了自己,但迟问很乐意接受这个转变。
但现在是聊
正事的时候,她端正态度,“我该道歉的,对不起,我刚才敷衍你了,我说我会放慢节奏,但其实我很着急。”
她急于找回神体,急于得到缺失的记忆,急于回到神子该有的实力状态,也急于弄清楚当年自己到底布下了什么局。
“还有另一个事情,我同样需要认错,我没把你放在与我并肩的位置,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我具体在做什么。”
“我虽然让你注意鬼域,但其实我也没有真的寄希望过,你在这方面能摸出什么门道。”
她喜欢路笺,但好像总把路笺当挂件看,尽管一开始她才是当挂件的那个。
“我接受。”
路笺诚挚地予以反馈,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迟问身后的花,“不需要任何印证,我从来是信你的。”
“心跳和体温不会骗人,你说的。”
迟问把手搭在路笺心口,然后突然有些好奇,“你挖心的时候,是这样一下子……过程要先掰开胸骨吗?”
“不用。”
路笺摇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也没有,但如果你愿意稍微克制一下,愿意把世间生灵的性命和废纸死物区分一下,我会很欣慰。”
迟问坦白表达。
她真的没办法说出让路笺热爱活物的话来,但她同时又确实无法完全接受,这家伙不把生命当回事的态度。
“好的,我会注意。”
路笺郑重地点了一下头,“但如果我不喜欢这样,做不到这样,
我就不会改。”
“当然。”
这也是迟问希望的。
她不需要路笺为了证明什么而做出牺牲和改变。
他可以尝试着换种角度,换种方式体验世间,但他不需要违逆自己,更不需要委屈自己。
做到这一点以后,再顾及他人,才叫自由。
“那你呢,你对我有什么想法,请提出来。”
迟问公平公正,自然也愿意倾听对方的需求。
“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