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跑到雾谷去了……真不让人省心,不知道烟城现在什么样子了吗?”
大祭司重新转向步衍行。
步衍行本就不稳定的情绪被这几句忽冷忽热的话一搅合,更是脑热头疼,“谁不让谁省心?我还不够让你省心?你是不是嫌我走的不够远不够久,是不是嫌我怎么不干脆别回来了?”
迟问梗着脖子,退了一步,准备给这两口子让出空间吵个够。
大祭司白她一眼,冷哼后又软了调子,“外人面前,不要耍小性子,别给人看了笑话。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养胎,祭典这里也不要过来了。”
“别打搅你的好事?”
步衍行面无表情地点头,“知道了,大祭司。”
“啧啧啧。”
大祭司跺了跺脚,
“胡闹,我若要行好事,我回家去,我去哪不行,能被你打搅?”
“噢,所以上次在家里,确实是我打搅了你的好事吧。”
步衍行笑了。
迟问笑不出来,领着大伙又往门口退了几步。
大祭司倒是耐心,当着大家的面就解释上了,“啧,那不过只是几个来送礼的,因为给的东西太重,我就让他们抬进里屋了,你晚回来一点,都碰不上他们。”
这月流小镇人少,不管是什么人家,屋里都是没有仆从的,大祭司也不例外。
只是她都能当大祭司了,当真没点挪重的灵术?
谁知道呢,有人愿意信就是了。
步衍行显然已经信了。
眼看着两口子的话越说越软,迟问带着路笺和袋袋朝门口一遁,转出内殿看祭典去了。
这才是她此番来的目的。
“这些海灵石可有讲究?”
迟问踩了踩地上的小晶石。
“嘿嘿,都说是人鱼的粑粑。”
袋袋说完直笑,“不是的啦,就是海里的小石头而已,见水变软变大,干了则变硬变小,很寻常的。”
迟问点点头,走到祭奠场地的正中,环视了一圈。
她能完全记起上月十四的时候,囚牛和睚眦在三辰殿门口操控神使们布下的魂阵,她到月流来看这个祭典,就是为了确认这个仪式与三辰魂祭是否吻合。
“眼熟吗?”
她抬眸看向路笺。
路笺这漏勺脑子,上个月打了谁估摸着都能给忘了,哪还有半点魂祭的画面。
“这
些石头你给我带过。”
他只答。
“噢?”
迟问倒是意外,“以前吗?在天上的时候?”
“对,带了几个,我摆在殿门口绊神仙。”
路笺笃定。
因为他那时候还小,看神仙摔跤也算他每日难得的乐趣。
“啊,原来夫君喜欢看坏蛋摔跟头啊,早说嘛。”
迟问好像也记起了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摆过这东西,也不知是为了骗倒哪个。
“此地祭典怎么了?”
路笺从来就不怀念旧事,他只问现在。
“跟三辰魂祭一个摆法。”
迟问指了指几处阵眼,“通常法阵是不需要这么多阵眼的,但这里的祭典跟之前山门那个一样,是多阵眼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