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笺还以为她叹自己,便道,“你在的时候,待我很好,不在的话,我自己也过得很好。”
鸱吻于路笺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把他掳回家却又不着家的古怪土匪,在的时候与他聊下界时的趣事,不在的时候,她的神殿也任路笺随便走。
他本就是个无所求的,这样的日子其实很符合路笺的性格。
自由地,被圈养。
可惜迟问却不是这般逻辑,她估摸着小路笺在神子眼中,一开始确实只是个神秘可爱的小怪物,后来给了肃飔又抢了回来,便成了有些可怜的小怪物。
然后得知他每夜的恶梦,路笺又变成了她老娘不知为何想杀的神秘小怪物。
最后或许搞清楚了事情始末,于是乎路笺便是她老娘反复杀、还半点不想让世人知道的美强惨终极小怪物。
那多凄凉啊,命运多么坎坷啊,最后还被打残扔下界了,苦,太苦了!
“你若归神了,往后还会那般吗?”
路笺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哪般?”
“和从前那般,久不在。”
他停下脚步。
“不会,当然不会,
你现在这么厉害,我肯定去哪儿都带着你。”
迟问跟着停下来,“再说目前事忙只是暂时事忙,很快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多事无妨,我只是不喜欢你心上多人而已。”
路笺坦诚,“你现在想的,就是别人。”
“……路笺啊,我永远不可能跟你一样,心上没有别人。”
迟问本想敷衍过去,但开口却也跟对方一样坦诚。
“我明白的,我只说不喜欢,我没让你别想。”
他倒是分得清楚,而且一如既往地对任何事物都没有要求。
迟问点头肯定他的情绪,“嗯,不过你完全有资格让我别想,反正我又不一定听,但你要表达需求,好吧?”
表达需求?
很少有需求的路笺眨了眨眼,“我需要你。”
“那我不归神,归你好吗?”
迟问打趣一句,歪过脑袋,看向了路笺身后的人潮。
有一个身影略微眼熟。
“走罢。”
路笺答不上这个问题,也不想答这个问题。
迟问又根本不是认真在问。
他从刚才就说过了,这家伙心上还在想着别的人,现在更是过分,连眼里都是别的人,她在看谁?
走快了几步的袋袋转过来追,迟问便揽过路笺继续走,还道,“归神好累的,我从六岁开始就盼着归神,现下才刚半月罢了,我却觉得累了。”
“累了……”
路笺看向迟问,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被生生咽下,只点了点头,“累就歇着,不想归神,便不归。”
迟
问哼了一声,松了松脖颈,看着倒像是依言在休息,心里却起了不小的波澜。
路笺居然压住了直球在配合自己演戏?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觉着归神很累,虽说自她入启以来,的确是碰上谁谁便想着拿捏自己,但这全然是预料之中的境遇,迟问也觉得很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