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娇自己不参与进攻,只让魅魔与迟问纠缠,连降雷都很少。
约莫是控制住这只魅妖,已是耗费巨大。
到底是妖,控魂这种事,专业不对口啊。
“这点矛盾,我在承境亦有体验。”
迟问从小就因为自己是个神这回事,养成了个非常中二的性子。
她自觉世间百态,她已懂了一半,“美在我们那儿,叫女人。”
“爱之,贬之,使之物化,变得具有价码可以购买不说,还得廉价。”
迟问筋骨活动得开了,干脆原地跃起,双手持刀,凌空一斩。
大娇侧身一避,
魅魔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但还是被迟问追及,径直削下数个怨煞。
黑紫色的烟雾触地又起,聚成一只小号的魅魔,张着巨口朝她咬来。
迟问不紧不慢地退了半步,抬手一挑,黑镰的弯刃堪堪勾住了那怨煞的巨口上颚,将它向钓鱼一样甩了起来。
接着又是脚尖一点,迟问跃起后单手舞起黑刀,旋了个花,精准地卸掉了那凶魂的下巴。
最后,她并指一点,引一束风将怨煞卷起,从半空拖了回来,放在身侧,“刚才没看明白,让我留个样本,待会儿瞧仔细了,再送走呗。”
“你说话不要说一半!”
大娇被惹得怒极,这家伙招式花,话也多,却偏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说罢女人既美,又勾魂去了,直叫她心急。
“实在抱歉,话多是我的坏习惯呢。”
迟问诚恳反思,“我是说,在承境,男人也是这么标榜女人的。”
她们不可能单凭自己所能获得一切,她们达到高度,必须是因为不堪不耻的手段,是因为不值得放在台面上论道的“色相”
。
若是没有色相的女人?那就跟明明长了雷脉,根本不可能会音术的大娇一样,身为魅妖,既是有罪,总逃不过受指摘的命。
“你不该为此所困。”
迟问三两句把概念通了通,便道出结语,“入魔更是不该。”
她重新抡刀而起,这一回也懒得耍酷了,径直便杀到大娇跟前,“我予你这个面具,让
你看破伪装对吗?你用来剥伪存真,剔除恶象,却又执于世人对美的态度?”
她想要世人正视美的存在,卸下轻视美的伪装,还是想世人看清自己丑恶?
都太牵强。
“要么我也替你剖个真伪,看看你为何也如你厌恶的那般,表里不一。”
迟问再次平举巨镰,却又笑道,“啊,等一下。”
她根本没理大娇作何反应,只是偏着头顿了顿,又点点头,“可以了。”
言罢,迟问利落挥下最后一斩。
至于为什么等一下?
因为她听见了咯啷、咯啷。
耍帅,怎么能不让对象看到呢,她今天这么有排面,必须得让路笺瞧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