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问摇头,她不知道,路笺究竟是什么奇异血统,根本没人知道。
包括他自己,“唉,我道你知晓些什么,才那么急着把我甩了下来。”
“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迟问赶紧换了个话题,“你替我想想,那宁安的小孩,为何单留了七人的性命?”
“这有何难琢磨的,他既是要办喜事,又怎会拿死人的物什用。”
路笺的逻辑惯是简单。
却是迟问完全没考虑过的方向,也难怪胡落尘不愿是妖物犯案,果然人妖歧途。
“若这般,倒是我绕弯子了。”
迟问便又把话题拉扯回来,“你在这等我吗?”
她顺手理了理路笺的衣摆,趁机碰了碰他。
真是热乎的,早中晚他都是热乎的,就算是鬼,应该也是与那宁安孩子一样,是个混血的鬼。
“我在看月亮。”
路笺仰着脑袋看天。
倒悬的姿势让他的喉结很是突出,栗色的皮肤顺着
颈线延伸,截止在交叠齐整的衣领处,却格外勾人。
迟问挪开眼望了望天,天尚明,圆月就藏在空中,白色的,像是粉笔涂上去的一样,小小一个,可可爱爱。
“一觉醒来寻不见你这件事,常有。”
他盯着月亮又说,“不必等,不会很快回来的。”
躺着说这些话实在太致命了,迟问深深感到心中有愧,连忙解释,“昨夜亦是事出有因,我一早就往回赶了。”
她把三辰宵禁的事挑明了问,反正每个月都有一次的事,提早备着也好。
“三辰宵禁啊。”
他动了动,倏地坐起身来朝迟问一倾,“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三辰宵禁是两夜?”
没有。
但迟问有脑子,被路笺这么一点,马上懂了。
哪一日天都能黑两回,一次凌晨,一次就是现在。
那粉笔小月转亮的时候,第二夜的三辰宵禁就开始了。
迟问本能地往后靠了靠,路笺却追着往前,还伸手扶住了她的后颈,“差点忘了,得注意弧度。”
他稍用了些力气,把迟问的脑袋往下压了压,自己亦歪了歪脖子,把脸凑到她垂眸能看到的地方,“花好吗?”
他像只引诱水手溺沉的海妖。
“花…很好。”
迟问缓缓调整坐姿,寝殿也就在梯桥那端而已,回去只需来个五十米短跑,她可以的。
“是你要的吗?”
路笺长腿一盘,直接把迟问圈了起来,“花好月圆。”
“昨日已结过亲了。”
迟问提醒
道,这孩子,总不能昨天成亲今天就丧偶吧。
“可昨日忘了这个,今日记起了,今日补上。”
路笺眨了眨眼,仿佛在等一个夸奖。
迟问马上抬手鼓掌,“您费心了,让我仔细看看。”
她借势站了起来,桥栏上的花确实很好,好得千娇百媚,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