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听雨身后传来楚云孱弱如风中残烛的声音,周身翻涌的凛冽杀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她猛地转身,只见楚云竟毫无损地伫立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唯有周身萦绕的法力如紊乱的气流般起伏不定。
见状,墨听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楚云掠去,语气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楚云,你没事吧!”
她稳稳落在楚云身侧,伸手搀扶的瞬间,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眸几乎要溢出泪光,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生怕错过一丝异样。
楚云缓缓舒了口气,胸腔里的气息渐渐平复,语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笃定:“我没事,宁雪那五道寒光凛冽的光刃的确霸道绝伦,但我有神格之力相护,她还做不到一击取我性命!”
见楚云安然无恙,墨听雨悬在心头的巨石才轰然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而远处的宁雪,望着楚云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颤,仿佛见了鬼一般,她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殷红血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想不到我如此倾尽全力、手段尽出,却依旧无法将你斩杀!”
话音落,她眼底翻涌的凶狠杀意如实质般笼罩向楚云,周身气息暴戾而狰狞。
楚云稍稍缓过劲来,指尖掐诀,周身紊乱的法力迅如归流般平复,他抬眼望向宁雪,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你刚才那五道攻击的确势如惊雷,但我有神格之力庇佑,想杀我,还不够格!”
说着,他抬手一召,七玄诧矛如通灵般飞回掌心,脚掌轻踏海面,碧波在他脚下微微荡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宁雪,继续道:“想必刚才已是你的全力一击,如今,该轮到我了!”
楚云眼神坚毅如铁,手持长矛,周身法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朝着矛尖汇聚,光芒愈炽盛。墨听雨见状,当即挥剑出鞘,剑身嗡鸣作响,源源不断的法力灌注其中。
远处,叶风等人与余少卿一众,见楚云平安无事,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纷纷松了口气,随即相视一眼,眼中战意再起,身形交错间又陷入了白热化的拼杀,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响彻海天。
此刻的宁雪,法力早已如干涸的溪流般濒临枯竭,她颤巍巍地抬手将伏魔鼎召回到掌心,鼎身黯淡无光,恰如她此刻的境遇。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如今法力枯竭,根本无力与他们抗衡,可眼下,我已是穷途末路,无路可退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痛痛快快!”
宁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残存的法力尽数涌向伏魔鼎,她抬眼望向楚云与墨听雨,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决绝:“既然这样都无法斩你,那我便以命为祭,与你们做最后一战!”
话音未落,宁雪周身的法力如火山喷般暴涨,恐怖的气息席卷四方,比之巅峰之时还要凌厉数倍,海面被这股气息震慑得翻涌不息,巨浪滔天。
楚云见此情景,脸上掠过一丝惊颤,沉声道:“没想到你竟不惜燃烧元魂,以本命精血强行凝聚法力催动伏魔鼎,看来你是真要拼上最后一口气,玉石俱焚了!”
墨听雨心中怒火冲天,周身杀气如实质般凌厉,咬牙切齿道:“既然她执意找死,那我们便遂了她的愿,让她灰飞烟灭!”
说着,她手中长剑光芒大盛,磅礴的法力如海啸般汇聚,剑身仿佛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出阵阵龙吟。须知,宁雪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楚云、墨听雨两位绝世天骄,其真正的实力早已恐怖到令人指。
楚云周身凝聚起滔天杀意,下一刻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宁雪冲杀而去,矛尖划破长空,带起刺耳的破空之声。墨听雨紧随其后,长剑挥出,一道璀璨的剑气如银河落九天般直逼宁雪。
宁雪眼神坚毅如钢,即便燃烧元魂、油尽灯枯,也绝不低头屈服,她单手托举伏魔鼎,迎着两人的攻势悍然冲了上去。
刹那间,三人战作一团,强大的冲击之力如惊雷炸响,震颤天地。他们从云端杀到海底,海水被搅得翻江倒海,鱼虾尽灭;又从海底杀回长空,云层被撕裂,日月无光。兵刃碰撞的光芒如流星闪烁,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周遭的空间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楚云挥动七玄诧矛,一矛轰出,力道千钧,直逼宁雪面门。宁雪急忙将伏魔鼎挡在身前,鼎身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堪堪挡住这一击,随即她催动鼎内残存之力,一股狂暴的气流将楚云震得连连后退。
不等宁雪喘息片刻,墨听雨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她左侧,眼中杀意凛然,长剑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她的臂膀劈砍而下,口中嘶吼道:“你这恶徒,万死也不足惜!”
那语气里的杀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宁雪生吞活剥。
宁雪痛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急后退,她侧目望向自己的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赫然在目,鲜血如泉涌般溢出,染红了衣衫。她紧咬牙关,眼中满是怨毒:“这女人起疯来竟如此恐怖,竟是一心要将我置于死地!”
话音未落,楚云已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到她眼前,长矛直指她的心口,厉声喝道:“今日,你注定殒命在此!”
长矛带着磅礴的法力贯杀而去,宁雪拼尽最后力气催动伏魔鼎,再次挡下这致命一击。可那恐怖的力道如同泰山压顶,将宁雪连同伏魔鼎一起震飞数百米,重重撞在云层之上,云层瞬间溃散成雾。
墨听雨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如星辰划破长空,周身裹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向着宁雪杀去。
宁雪强提一口气,稳住翻腾的气血,将身躯定在半空中,迅催动伏魔鼎倒盖而下,将自己护在鼎内,如同缩壳的乌龟,妄图借此苟延残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