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皆如遭雷击般瞠目结舌,目光死死看在眼前那座殿宇之上。殿宇通体似由上古神玉砌成,飞檐翘角萦绕着淡淡的鸿蒙气息,正当几人心绪未定之际,整座殿宇陡然迸出道道璀璨夺目的霞光,金紫交织的光芒如潮水般席卷开来,将周遭天地都染得一片绚烂。
紧接着,沉重如山的殿门缓缓向内开启,门轴转动间出“吱呀——”
的悠长声响,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见此情景,楚云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殿门疾驰而去,衣袂翻飞间留下一道残影,口中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他便御气冲入殿门之内,叶风与墨听雨反应极快,紧随其后掠入其中。另一侧的宁雪三人稍一怔神,也立刻收敛心神,化作三道流光紧随其后,六道身影先后遁入殿中,转瞬便消失在门后。
下一瞬,六人已然置身大殿之中,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满心诧异——这座看似供奉神灵的大殿,殿内空旷无垠,既无金碧辉煌的神佛塑像,也无香烟缭绕的神坛供桌,唯有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大殿尽头的墙壁上,悬挂着两幅丈许高的巨画,画中人物身姿挺拔,周身隐隐有光晕流转,竟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神圣威压。楚云望着这两幅突兀出现的巨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声说道:“这里怎会有两幅画!”
叶风眉头紧锁,目光在画与空旷的殿内来回扫视,语气中满是疑惑:“是啊,既是神灵大殿,不供奉真神尊像,反倒挂着两幅画像,实在怪异!”
话音刚落,两幅巨画忽然散出一股森然可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六人笼罩而来,那威压中既有神灵的威严霸道,又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阴冷。众人定睛细看,才现两幅画中各绘着一名神只,气息磅礴如海,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画而出。
宁雪瞥了楚云三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修士,这两幅画中所绘,乃是神祖与仙灵,左画中是执掌天地秩序的真神,右则是脱轮回的仙。”
“此二人皆是神风时代的绝世天骄,纵横万古无敌手,用这般寻常殿宇供奉他们的画像,实则已是对他们的亵渎!”
她语气轻慢,仿佛提及这两人便是莫大的荣耀。
听闻宁雪的解释,楚云三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稍稍散去。
一旁的余少卿也适时开口,语气附和却又带着几分凝重:“不错,这两位皆是开天辟地以来的顶级存在,其风采万古无人能及。至于为何只供奉画像而非尊像,只因右画中的仙,自混沌开天以来便是天地禁忌——若以仙之尊像在此供奉,必会引动天道反噬,招来难以承受的因果劫难。”
余少卿素来狂傲不羁,此刻提及“仙”
字,却面色凝肃如冰,眼底深处更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刻在神魂深处的敬畏。这般神态落在众人眼中,更让人暗自心惊,足以想见“仙”
的恐怖之处。
墨听雨闻言,当即露出满脸不屑,下巴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傲娇与不服:“我师尊曾言,世间之仙早在天地初开、混沌分化之际便已销声匿迹,如今这世间是否还有仙存在,尚且未知,何必这般畏畏尾,对一缕残迹如此恐惧!”
她语气尖锐,显然是看不惯宁雪与余少卿的讥讽之态,更不愿被二人轻视。
一旁的楚云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口中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似蚊蚋:“仙,当真如此可怕吗?为何我所遇之人,但凡提及仙,皆将其视为不可触碰的禁忌?”
无数疑惑在他心头翻涌,无论是过往偶遇的修士,还是蓬莱岛自己的第二位师父,谈及仙时皆讳莫如深,神色间满是忌惮。
“哼!这两幅画中的神与仙,乃是独霸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你头长见识短,自然不知其中凶险,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宁雪冷声嘲讽,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墨听雨气得浑身微颤,当即迈步上前,眼中怒火翻腾:“你。。。。。。”
她刚要作,楚云便身形一动,伸手拦在了她的身前。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宁雪,语气沉稳:“你我此行,皆是为了双仪刹神弩而来,何必在此刻剑拔弩张,徒耗心力?”
“若真如你所言,这两幅画中的乃是神与仙,那它们绝非寻常之物,必定暗藏玄机。不如我们先找到双仪刹神弩,再做了断也不迟!”
听了楚云的话,墨听雨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到了他身后。
宁雪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与阴鸷:“怎么?你这是想与我合作?”
楚云淡然一笑,目光陡然变得犀利如刀,死死锁定着宁雪:“你我之间,绝无合作可能。只是眼下局势不明,若贸然动手,输的只会是你。”
话音刚落,墨听雨便上前一步,语气不屑:“一个自身难保的将死之人,也配与我们谈合作?”
宁雪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阴恻恻地说道:“究竟谁会死,还未可知。若是想逞口舌之利,大可不必,我没兴趣陪你们废话!”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愈浓烈,一场恶战仿佛一触即。
就在此时,大殿尽头的两幅巨画忽然光芒暴涨,画中人物的身影愈清晰,紧接着,两道耀眼的光旋自画中凝聚而成,原本栩栩如生的画像竟化作了两道深不见底的旋涡,神灵之力与仙灵之力交织缠绕,散出令人神魂震颤的气息,朝着六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