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佳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讥讽,只闻她也是个才女,便稍微看得起林晚竹几分了,故作惊讶道:“贵妃娘娘恕罪,是妾身冒犯了,看来娘娘也是能和妾身说得上话的!”
林晚竹干笑了几声,她除了教导宫规礼仪,可不想和她说上话,她还怕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传到皇帝耳朵里,诛她九族呢。
皇帝贵为九五之尊,不说先帝,就说安皖翼,他要是个这怕那怕,忌惮这个忌惮那个,别说她看不上他,他都坐不到这个位置。他这几年摘了多少官员的乌纱帽,赵氏、殷氏两族几乎都没人了,她是一点不听啊!
林晚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怕再让这个崔瑶佳胡言乱语,传到皇帝耳朵里,她可保不住她和她的九族,连忙转移了话题:“行了。这会儿不是你休息闲聊的时候,本宫是要看你上午学规矩的成果。刘嬷嬷,今日都教了什么?”
“回娘娘的话,今日教了用膳时的礼仪规矩,以及命妇见到宫中主子们时分别行什么礼。只是……”
教习嬷嬷规矩的回话,欲言又止。
只是,这崔侍妾不知是故作蠢笨,还是就是蠢笨,一个万福礼做几十遍都不合格!
林晚竹心中跟明镜似的,只是不知道皇帝打什么算盘,非要留她在宫中几日。她叹了口气道:“先起来走几步行个礼给本宫瞧瞧。”
崔瑶佳闻言微笑着条件反射般翘起手指提起裙摆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双手交叠持于腰际,抬起头努力瞪大双眼,扬起一抹莫名自信的笑容,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行了一个勉强规范的蹲安礼。
林晚竹看着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她的模样,在她又要嘟嘴装娇俏之前开口道:“在皇上、太后、皇后娘娘,众位王爷以及四品以上嫔妃面前,行礼时不可直视主子,这是规矩。”
崔瑶佳见没有得到平常会得到的夸奖,委屈地嘟了嘟嘴:“是。”
林晚竹见她这副做作的模样,隐忍地闭了闭眼,实在忍不住心中所想:“你为何总要嘟嘴啊?”
崔瑶佳幼时只要嘟个嘴撒个娇,再装一装大度就能得到所有想要的,如此一来便成了习惯,而从小伺候她的莲儿也是将她捧得高高的,从未质疑过她,猛然被质疑,她的脸上是震惊和无辜:“只是妾身的习惯罢了。”
林晚竹闭了闭眼认命地点点头:“好…好……”
林晚竹抬了抬手让她起身,她感觉自己已经头痛起来了,她真的想称病,或者把她赶出宫去。
崔瑶佳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贵妃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林晚竹当然不适,看见她就不适:“无妨,本宫昨夜未休息好罢了,你先回去吧。”
崔瑶佳仿佛想到了什么,便笑着行礼告退了。
林晚竹见她和教习嬷嬷离开,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忙起身往外走去:“香玉还没来吧?”
“还没呢,离午膳时分还有些时候。”
茉莉在给她系着大氅。
林晚竹怕她像往常一样早来,便吩咐道:“快让小路子去告诉慧嫔,让她近日别来雪阳宫,她会后悔的!”
茉莉见她这么着急便忙让人去寻小路子,便跟着林晚竹出了雪阳宫。
……
圣宸宫内,皇帝和安皖钰都有些神情憔悴。
安皖钰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似乎有些疲倦的样子:“皇兄没休息好吗?怎的脸色不好?”
皇帝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回想:“今日七弟的崔侍妾进宫请安,凭一己之力气倒了皇后,冲撞了贵妃……”
安皖钰虽然对安皖昭的后院没太大了解,但崔氏嫁入昭王府的只有崔瑶佳一人,是妻室,怎么变成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