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端起那碗燕窝红枣粥,一勺一勺喝了个干净。
皇帝充满温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见她喝完便吩咐下人:“都下去吧。朕和婉妃要就寝了。”
皇帝揽着萧令仪往内殿走去,宫人们撒下帷帐也随着张公公出了长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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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朝回来的皇帝刚回到圣宸宫便见到殿外侯着的萧令仪:“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萧令仪上前跪下请安:“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走到她面前让她起来:“你昨晚劳累不在宫中歇着,来圣宸宫做什么?”
“过两日皇上要去郦城行宫,太后和大皇子自然要去,可不知皇上要带哪些妃嫔前去,臣妾好做安排!”
萧令仪恭敬有礼,实在让人难以看出她心中的算计。
皇帝正要说话,凭澜前来回话:“奴婢给皇上请安,婉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有何事啊?”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怕是不能陪皇上去行宫了,特来让奴婢回禀皇上。”
“朕知晓了,好好照顾皇后,退下吧。”
“是。”
见凭澜退下之后,皇帝继续开口:“既然皇后身体不适,便留在皇宫。”
“是。”
“贵妃畏寒身子一直没有大好,郦城天气暖和些,适宜养病,得带她去。再带上你和慧嫔就是了。”
说着皇帝便往殿内走去。
萧令仪听到林晚竹心中酸涩,只是碍于御前不能作,便跟了上去:“是。只是臣妾想求个恩典。”
皇帝未曾停下脚步说道:“难得听你开口求些什么,想要什么恩典啊?”
萧令仪跟着他进了暖阁,在他脚边跪下:“雅风宫殷氏犯了大错尚在禁足,臣妾自知不应提她惹皇上心烦,只是她毕竟怀着皇上的孩子。据梁太医来报她近日身子不好,臣妾斗胆,求皇上恩典,要不此次去行宫也带上她?”
皇帝方接过张公公手中递来的茶,他冷冷看着面前跪着的人,端着的茶杯被摔在旁边的桌子上,茶杯中的茶也撒了一桌子,殿内的太监跪了一地:“婉妃,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听到这冷漠的诘问之语,萧令仪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壮着胆子回话:“皇上息怒。臣妾并非想让皇上宽恕殷更衣,只是心疼皇嗣。臣妾无福,未曾诞下皇嗣,只想着皇嗣平安降生……”
皇帝沉默着瞧着她,她的心思哪能瞒得过他。
萧令仪抬眼悄悄看他,见他脸色不佳慌忙请罪:“皇上恕罪,若皇上不同意,臣妾不再提便是。还请皇上莫要再生气了,若气坏了身子,臣妾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