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竹随着他去了东阁,已经摆了慢慢一桌子菜肴,应该是之前安皖翼吩咐的,只要她来圣宸宫必定要做膳粥过来。
小德子在一旁替她布菜,真是安静极了,一点都热闹不起来,皇帝在书房看着派去甫国打探消息的探子来的密报:太子百里氏已正式登基,秦相为丞相。其子秦问玄毒病重,秦问白不知去向。
皇帝将密折重重合上扔在桌子上,一旁伺候的张公公和两个太监慌忙跪下:“皇上息怒!”
林晚竹在那边吃饭听到后面的动静被吓了一跳,本来一旁布菜的小德子听到动静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跪了下来。
林晚竹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对面的书房,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无奈道:“张公公,都先下去吧。”
张公公听到她说话,整个人也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下人们出去了。
林晚竹见他们都出去,看向靠在椅背上盯着桌面上散开的密折愠怒的皇帝:“皇上,生何事了?怎的生这样大的气?”
皇帝本来因贵妃醒来变成别人心中就不痛快,朝政上的事情也一道道密折送来,几乎没有好消息。他抬头瞧了她一眼:“后宫不得干政……”
林晚竹接受了现代的教育,不过在这儿待了一年也算是能理解些他们这里的人的想法。正色道:“若是晚竹小姐问皇上,也不见得你会这般搪塞她。再者,我只是借用她身体的灵魂,某种意义上,应当也不算是你后宫的妃子。不如说来听听,就算我没什么好办法,也比皇上一个人生闷气强吧。”
皇帝听她这样说,也不能多反驳什么,毕竟解开封印还需要她,也算是局中人了吧?
“秦相被百里寒骞登基封了甫国丞相,他的爱子虽身中朕的毒,但是秦问白至今没有下落……”
林晚竹思考了一阵:“没有下落确实令人担忧,但是往好了想,有时没有消息或许是最好的消息。”
“这话从何说起?”
林晚竹体一副给学生上课的样子,职业病一般讲将手背到身后,左右转了起来:“按照你们之前告诉我的,还有这些密折的内容,这甫国的百里寒骞借秦氏之力想要颠覆大安的江山,取而代之,又多番挑衅,之前在战争中吃了大亏,在军事上定要多番试探,谋略上也会细细筹谋。
若是这大安没有他们所忌惮的,有着秦相和锦寒的法术,大可以直接来进攻,毕竟你们这里几乎没有会法术的人,都是普通人有什么好顾及的?
既然据记载那锦寒的前身是魔神,又为何都不敌在城外树林中现她的星煌?大战这么多年,即便被重伤也不应该只恢复这些。你们说她曾两次出入皇宫,大可以直接杀了你,但是又不敢蠢蠢欲动,或许有什么在限制她。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若是我们能得知他们的阴谋,或许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皇帝听她这么说,心下明朗起来:“你的意思是,或许秦问白在甫国,可以成为我们的眼睛?”
林晚竹点点头,又想到现在找不到秦问白的下落,只能摊摊手无奈道:“只是,我们必须要找到他的下落,需要有一样有法术的人,去帮我们连接那里。”
皇帝垂眸思索了一下,海瑶法术与锦寒相差甚远,又身负重伤自然不行。那就只能看那位借由他的暗卫向他传话的星煌了:“你说的主意或许可行,朕且可以考虑试试。”
林晚竹一副老成的样子,走到旁边的榻上坐下,想起刚才他说用毒:“皇上武功了得,还懂医术,没想到竟然还会用毒啊!”
皇帝听到她那饶有细致的语气,又一次以沉默面对,许久才开口道:“朕的毒术,怕是整个大安找不出第二人能及。若是姑娘想试试,朕也不介意匀出一些来让姑娘体验一番。”
林晚竹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不需要,皇上还是请那些罪恶滔天的恶人试毒吧!”
皇帝没心思与她说笑,只是说:“若是吃好了,朕便着人送你回宫吧。”
林晚竹终于听到了放她回去的话,简直如释重负,连忙起身行礼告退一气呵成,皇帝也没再留她,只是叫了张公公进来让好生送出去,便继续看起了奏折。
张公公见皇帝心情平静地看奏折,心想:果然还是贵妃娘娘最得圣心,皇上听了贵妃的劝慰,果然怒气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