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咬住了唇瓣,隔了好几息才用一种愤愤的语气说道:“君无渡,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
“我说过,我绝不会欠你的人情……”
可是君无渡听不到看不到……他就像一个将死的木偶一点点失去生机。
南枝不想再
说话,她蹲下身,就在手去触碰自己脚踝的铃铛时,她突然看到了眼前被攥在手心里的木偶。
墨云腾编织的木偶,眼睛放着两颗黑爵石,眉毛是歪七扭八的树枝硬摁进去的,嘴唇是艳俗的大红花瓣……
丑得不忍直视……
她倏地抬起头看向君无渡,突然泪如雨下。
原来在几千年前,他就为了救她而拼过性命。
“我叫阿枝,你叫什么名字?”
“……抱歉,我的名字不能说。”
“那我便叫你……叫你毛豆吧。”
“毛豆是何物?”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阿母说很好吃。”
“我不要。”
“毛豆毛豆毛豆……”
“……闭嘴”
“毛豆,我照着你的模样为你编了一个娃娃,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心灵手巧?”
“好丑。”
“那你快点还我!”
“你看,天边那是什么鸟,是不是你喜欢吃的?”
“阿枝,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要你保护……我要救阿母……”
少年却拉着她一直不停地跑。
“阿枝……不能死,活下去。”
当天将的长□□向少女时,满身是血的少年一把推开了她挡在了面前。
长枪穿透心脏,少年温热的鲜血洒在了她的脸上,在漫天的血红中她看到少年的尸体被天将嫌弃地踢入了弑神渊。
少年像一块破碎的布朝深渊垂去,胸口汩汩冒着血,却冲她吼着“跑!”
毛豆死了,她到死都不知道他的真名他的真容,也不知道他便是未来
的君无渡……
她颤抖的唇瓣念着咒语,很快脚踝上白色的铃铛便化作了一道白色的烟雾,钻入了君无渡的身体里。
哥哥告诉了她,铃铛是扶桑神骨,稳固神魂亦能起死回生。
南枝紧紧地握着君无渡冰凉到僵硬的手,直到他的手慢慢有了温度慢慢变得柔软,直到他紧闭的眼缓缓睁开。
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容颜,怔愣了许久,虽然知道是将死的幻觉却还是好想抱抱她。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再抱抱他,然后他就真的放手,再也不会打扰她了。
“南枝!”
他声音微颤,抬手将人搂进自己的怀抱里。
南枝横着袖子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君无渡你不要抱我,你身上有许多血知不知道?”
君无渡身子僵了僵,然后他像是不可置信地放开她。
像是为了确认似的,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温热的湿润的……
“你手上也有血,不要摸我!”
南枝耸了耸鼻子貌似警告道。
被泪水冲刷的眼纯澈明亮,那里面全是自己。
“是你救了我?”
这一刻,君无渡终于确信自己真的没有死。
他瞳孔颤动,像面对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一把将面前的女孩重重地搂入了自己的怀抱里,不敢置信的又小心翼翼的好似在确认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是我,哎哎……说了你身上有血,不要碰我……”
南枝嫌弃的语气抱怨着,手却拿出了干净的手帕,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为
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君无渡,我原谅你了,但是以后你可得听我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