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最新的线报已经抵达,格罗内尔驶离晨星俱乐部,加往圣林尼宫而去。
于是,手掐指算的两人又有了新的“对话”
。
“那个出手相助伯爵的人是谁?”
“当时在俱乐部内,且拥有这种力量的只有两人。经数个眼线网交叉核实,出手那人应该是血之骑士团团长的爱女,团内唯一女尉官‘河堤’,她性情果直刚毅,王都中多有追求爱慕者。”
“那就是她了,毕竟她的父亲可是王党。但老二,有一个人我想不明白,就是那个举着格罗内尔面甲的人到底是谁,并且为什么最后格罗内尔没有收回面甲,就这样直接离开了。”
“我也没太想明白,但我有一个猜测。”
“当年那位前副手被罚入死囚营之后,他所属的家族生了一件事,家族中四个子侄辈的青年离开了血之骑士团预备役,无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四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位,是前副手的小儿子,他与今天出现的这位凡者,在诸多特征上近乎完全一致。”
“而根据傻大个那边的消息,我推测这四人是去了奥尔坦兹,通过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洗刷过错积累功勋,重铸家族旧日的辉煌与荣耀。”
“那怎么就只剩他一个了,其他三人呢,各自潜伏在别的地方吗?”
“不,大概率是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要不然他不会出现在晨星俱乐部,而是应当在更危险的地方积累功勋。”
“并且在血之骑士团内,持格罗内尔面甲即当他亲至。他将自己的面甲留给了这位疑似的故人之子,必然是功勋积满,准许其重返血之骑士团。”
“老二,你这哪里是推测,简直就是事实嘛。”
“别这么早下论断,格罗内尔这个人很神秘,可能还有别的后手与安排。”
“嗯嗯,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位前副手的小儿子,起码他能够看到家族再度振兴的希望,不像咱们,连爹妈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右一“说”
完,却现右二并没有接话,似乎是因为自己提及父母,让弟弟神思不属黯然神伤,不由失去了“聊”
下去的兴头,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共同的沉默。
或许,两人的推测已经侧面描绘出了,这件往事冰山下的一角,延续自格罗内尔第二次进入圣林尼宫的故事,也终于在此处画下了句点。
今天之后,这位凡者的父亲就能调离死囚营了。
今天之后,他能够挺起胸膛拾起荣耀,重新回归血之骑士团。
他会在清晨擦亮蒙灰多年的铠甲,然后去看一看旧时的校场,听一听出云的军歌。
等到报到完毕,带上三束鲜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漫步在圣林尼的街头,阳光撒在他的肩上,焕然新生。
四个年轻人在黑暗中忍耐,坚守,接力,甚至一次又一次接到兄长的死讯直到麻木。
他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洗刷了父辈和家族的耻辱,换来了阳光下的新生。
那是怎样的九年啊,又是怎样坚韧不拔的意志,怎样刻骨铭心的荣耀支撑着他们熬下来,支撑到最后只余一人。
多少风刀霜剑,惊心动魄,痛彻心扉,俱已逝去,不足为外人道矣。
唯有牺牲除旧晦,四郎离家一郎回。
过了一会儿,右一又“问”
到:
“但这样不就相当于暴露了吗?”
“主动放弃据点,要么代表据点暴露了,要么代表着这个据点已经没用了。”
“那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大公成事在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