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世界,体内没有灵气,叶长宁只能用神识催动黄粱枕,想要创造范围极大的幻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她只需要给自己变幻一下身形面貌,这又不用费多少力气。
幻化成一个面容普通的二十余岁的青年,叶长宁开始悠然的在街上闲逛。
六年了,还真没出来过,每天只憋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要不是还能修炼,叶长宁觉得自己一定会无聊到发霉。
元宵节本就热闹,尤其是各种各样的花灯,龙凤灯、纱灯、美人灯、动物灯……精巧别致,姿态各异。
这些花灯都不是卖的,而是作为奖品——花灯上,或有一个灯谜,或是半幅对联,能猜出灯谜或答出联句,便能取下这盏花灯。
除了花灯,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吃,人声鼎沸中,混杂着相互交织的香气。
人来人往,人流如织。
热闹、喧嚣,这便是人间红尘。
叶长宁看着看着,忽然有些痴了——何为真,何为幻?眼前这一幕,只因为是出于虚幻的小世界,就全是假的了吗?
不,它是真的。
那少年男女之间,暧昧懵懂的青涩好感是真的;
父母稚子之间共享天伦,其乐融融,也是真的;
她手中的糖葫芦和糖画,吃到嘴里,清甜爽脆,更是真的!
庶女生涯(6)
元宵节一场感悟,直接让叶长宁在真幻法则这一块入了门,同时,她也开始反思,沉迷于修炼不是坏事,但她的生活不应该只有修炼。
忽然就回想起当年还是扶摇道长的时候,出外游历,快意江湖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依然能让她会心一笑。
做个游方道人,也挺好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个地方好落脚。
要不,就学学师父云惠真人当年的做法,找个风景不错的山岭自己建个道观?
她现在可还是黑户呢。
想到就做,叶长宁在元宵节之后直接离开了京都,前往北方,途经一个小镇的时候,花钱给自己上了户籍,还是两个。虽然花的银子多了些,但这户籍可是货真价实有案可查的。
小云还在塔中世界修养,顺便学着修炼,它不会幻形,贸然带出来体型太大也太过夺目,用黄粱枕遮掩就需要耗费更多的神识之力,得不偿失——毕竟,叶长宁只是想要个代步的坐骑而已,从集市上买匹马也是可以的。
买了一匹温顺的母马,叶长宁维持着成年人的外貌,一路向北前行。
其实她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心所欲、信马由缰,走到哪儿算哪儿。
到了初春,叶长宁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落脚之地。
那是北方雪岭的最外围,一座最高不超过五百米的低矮山丘,山势平缓,但山中多竹石,景色秀雅,最让叶长宁满意的是,山后有一眼清泉,泉水清冽甘甜,还带着极其微弱淡薄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