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笑了笑,是这样说的。
他没有说的是。
虽然他确实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也确实是完全不介意自已的面容有多么的狰狞。
或者说他对自已这张脸完全无感。
但是刚刚正要挥手变回自已的样子的时候。
兀看向那个突然出现,被他们叫做班长的人类的时候,不知怎地,突然不想变回自已的样子了。
潜意识深处莫名的。
不想让那个人类看到他那个样子。
而这想法的出现。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鹭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看到身边的兀嘴角又淌了一次血,赶紧递过去一条帕子,让他擦干净。
“看起来你伤的也不轻啊,刚才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被一个菜鸟伤了?”
“是啊。”
兀回答的倒是坦然,随意的拿手帕擦了擦嘴角再次涌出来的血迹。
“那菜鸟有这么厉害吗?”
再怎么厉害,那里随便一个老师,也不能把兀伤成这样吧。
哪怕是那个号称最厉害的宋老师。
也已经是元气大伤了。
造不成半点威胁。
那不就是个刚觉醒异能的臭小子吗,能有这种力量吗?
“厉害倒算不上,受伤不过是因为我一时疏忽罢了。”
这确实是因为他一时疏忽受了伤。
以那个人类的实力,不至于会伤到他。
但是呢,因为在与他对打的过程中,兀本能的不想要下重手,所以处处都留着一手。
那个人类在与他打斗的时候,脖子上的挂坠突然掉出了衣服外面。
看到那个挂坠的瞬间,兀莫名有股熟悉感,然后恍惚的一瞬。
也是这一瞬间。
让那个人类找到了出击的机会。
所以他因此受伤了。
受伤后,兀并不想要恋战,就逃走了。
“一时疏忽?”
“嗯。”
兀并没有多解释。这个他自已都不能够明白的事情。
他只是很不在意的说。
“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看着手帕上的血迹,兀笑了笑。
“至少,它连让我感觉到疼,都做不到不是吗?”
“什么啊,这好像不是一码事吧,你不是早就失去了疼的感觉了吗?”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无论受多重的伤,兀都会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
所以这并不能用来衡量他身上伤口的轻重与大小。
“是啊。”
鹭听兀是这样说的。
她抬头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怔然,还眼里还有一丝复杂的笑意。
声音悠悠地感慨道。
“可是刚才你伪装的那个人类扔我的时候。”
“我真的……好疼啊。”
那是兀时隔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再次感受到了疼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