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动作收了回来,祁枕书坐直了身子,正了正神色回过头。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向二人的方向。
祁枕书轻咳一声,与鹿笙问道:“姑婆近来身体可好?”
“挺好的。”
鹿笙说完,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对了,上次给你寄来的脚印可对上了?”
祁枕书敛了敛眉,沉声道:“对上了。”
上一次祁枕书给鹿笙去信,让她去卓渝那里,将姑婆摔下上坡那日从墓前拓下来的脚印给她寄了过来。
“是谁?”
鹿笙忙问道。
她一直想不到到底是谁要推姑婆下山,又为了什么。
“王浩永。”
祁枕书回道。
在城外见过王浩永后,祁枕书在看着他的身高和坡脚时,一下就想到了家中的那个脚印。
果然在比对过脚印后,她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王浩永就是那日在后山上的人。
祁枕书推测,那日王浩永去了后山,却正巧碰到了上山的姑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人推下了山。
而之所以王浩永在姑婆醒来后没有再来杀人灭口,其真实的原因并非祁枕书她们原本猜测的陌生人作案,而是因为王浩永不知为何失了智,最后被长宁郡主的人找到,没有办法脱身再回去找姑婆而已。
“他不是失踪了吗?”
鹿笙惊讶道。
“最初应该是他自己躲起来了,后边被长宁郡主的人寻到了。”
“他去后山干什么?又为什么要推姑婆下山?”
想到王浩永当时的逃犯身份,鹿笙又接着问道:“他是怕姑婆告发,就将姑婆推下山了?”
“还不知晓。”
祁枕书微蹙着眉,将见到王浩永的事告诉给了鹿笙。
不管是用刑还是以家人威胁,王浩永一直在装疯卖傻,没有松口。
月上树梢,夜色渐深。
祁枕书先是给女儿洗过澡,又过来帮着鹿笙梳洗。
到了八月,书院已经不再授课,原本鹿笙想着自己来青州能照顾祁枕书,没想到临来前受了伤,变成了祁枕书反过来照顾她和女儿。
祁枕书拎着热水进了澡房,却见着鹿笙正站在木桶旁看着水面发呆。
“想什么呢?”
祁枕书将水桶放在一旁,瞧了一眼鹿笙,“可是不方便脱衣?”
“方便地。”
鹿笙装作镇定地看她一眼,将心底那点不好意思压下去。
虽然她跟祁枕书早就已经坦诚相对过了,但那些时候多数也都是在灭了烛火以后的夜半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