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清眼底的光蓦地暗了下去,看着那道焦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而门外沈佳盈优雅地站在那,眉尾半挑,一副看尽好戏,还意犹未尽的姿态。
面上的失落一扫而光,林纾清霎时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
“啧啧,这变脸比那南巷的优伶还要快。”
沈佳盈轻啧一声,感叹道。
林纾清板着脸走到她身前,压着声音道:“沈佳盈,我看六月二十一这日子并不好,我看再往后延一些日子吧。”
“你什么意思?!”
沈佳盈敛了眉不悦道。
六月二十一是两家算好的纳征的日子,那日只要过了聘礼,就能定下婚期。
林纾清这会跟她说要往后延纳征的日子,那便是要延她们的婚期。
“没什么意思。”
林纾清眉色深沉,语气却是格外平淡。
“怎么?林七小姐这是想过河拆桥?”
沈佳盈嘲讽道。
“分明是沈小姐不想让我安稳过桥。”
林纾清冷着脸说完,便要抬脚出门。
沈佳盈伸手拉住她的手,脸上也没了半点好颜色,语气沉沉,“若我没记错,林老太爷最近身子可是硬朗得很。”
林纾清虽已掌家,但林老太爷依旧没有全然放手,现在的林家还不是林纾清完全说了算。
沈佳盈这时候把林老太爷搬出来,话里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随便你!”
林纾清甩开她的手,冷漠地扔下三个字就抬脚去了隔壁包厢。
鹿笙推开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祁枕书抓着自己的手臂,白色的衣袖上沁着一道刺眼的红色。
而此刻的长宁郡主正半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看到这样的场景,鹿笙一瞬间就想到,祁枕书手上的伤是替长宁郡主挡的刀。
她先是愣了一下,忙疾步走到祁枕书身前。
长宁郡主看到她走过来,松开了祁枕书的手臂,开口唤来阿绿去找大夫。
包厢的地板上,秦飞燕反剪着月蝶的手臂,压着她半跪倒地上,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方才她一个分神,不小心让月蝶抢了手中的匕首。
若月蝶只是个普通人,即便是秦飞燕分神了也不会被她抢走匕首,可刚刚月蝶的动作敏捷迅速,分明是个有功夫在身的,完全不像是看起来那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月蝶闭着眼咬着牙装死,完全不理会她的问题。
长宁郡主眉眼冷峻,与秦飞燕道:“把她教给青竹。”
这月蝶并不是普通人,光凭秦飞燕是不可能问出话来的。
“嗯。”
秦飞燕应声,压着人出了门,将她扔给门外的暗卫。
祁枕书手上的伤一直从手肘延续到手腕,伤口不算深,但是特别长,在手掌压不到的地方还隐隐渗着血迹。
看到这道伤口的瞬间,鹿笙赶紧握住祁枕书的手腕,而脑海里霎时浮现出了一段场景。
“她那个伤口,直接从手腕划到了手肘。”
同桌边说边比划着自己的手臂,“这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