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枕书一路演示月蝶如何布置杀人的机关,一边解说道:“接着将麻绳的一端系上石头,绕过床脚,然后放置在窗外。”
“你故意将杯盏摔在这个位置,让小红进来收拾,一是为了让她听到吴老爷打鼾,让她知晓当时的吴老爷还是活着的,二是小红从门口走到这个位置,是看不到你悬着匕首的麻绳以及藏在床侧的立灯。”
祁枕书指着榻前的茶水水渍道。
“最后你只要趁着小红收拾的杯盏的功夫点燃烛台的蜡烛,然后找个理由与小红一起离开屋子就可。”
“等蜡烛烧断麻绳,匕首掉落,刺进了吴老爷的胸膛,这也就是你为何要打翻烛台的缘由。”
因为不想让人发现点燃的蜡烛,所以就趁着打翻烛台将蜡烛摁灭。
“大人可是在说笑,那麻绳见着火就能烧断,怕是没等到奴家出门,刀子就已经落下了吧。”
月蝶眼眶中盈着一点湿气,却再没有泪水落下。
众人闻言,也齐齐看向祁枕书,想听她怎么解释。
“这倒也不难。”
祁枕书想都未想,直接说道:“只需将麻绳浸湿即可。”
麻绳如果是湿的,想要烧断,肯定时间会更长。
“也可以需要燃烧的那一段缠绕打结。”
长宁郡主出声补充道。
打了结的绳子更粗,也更难烧断。
“月蝶姑娘可还有话说?”
祁枕书看着月蝶问道。
“大人说的也是猜测,大人可有证据?!”
月蝶紧紧握着绣帕,摇头否认道。
祁枕书眸光敛了敛,沉声问道:“证据在你自己身上。”
“什么?!”
月蝶脸色变了变。
“月蝶姑娘,你说你没点过屋里的蜡烛,那袖口上的这蜡油又是如何蹭上去的?”
祁枕书看向她左手袖口的蜡油问道。
“这有可能是在旁的地方蹭到的。”
月蝶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手指攥住那块布料,辩解道。
“这倒也说得过去。”
祁枕书点点头,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盯着月蝶手中的帕子,“月蝶姑娘,劳烦接你的绣帕一观。”
月蝶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绣帕。
“你不肯给我看你的绣帕,是因为绣帕上也有蜡油是吗?”
祁枕书复又开口道,“我想除了蜡油,应该还有被火燎到的痕迹吧。”
月蝶这样的人最是在意自己的皮相,所以在摁灭蜡烛的时候一定不会直接用手,而是用手中的绣帕垫了一下。
因为绣帕上有蜡油和烧痕,所以一月蝶一直都是攥着自己的绣帕,即便是落泪也只是用袖口去擦眼,没有用绣帕去擦,而且到后面直接收了眼泪不再哭泣。
“另外,除了绣帕之外,你身上还有一件证物。”
这一次祁枕书没有再等月蝶说话,便接着说道,“你在小红喊出声后又假意去探吴老爷的气息,除了想探一探他是否真的死了,还要收回那绑在匕首上的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