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应允了他,答应给他一个家,不是吗?
……可是现在,伏黑惠却忽然绝望的意识到,他的父亲当时的回答,没有一个字,提到他自己。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知道了吗?”
秉性理智的少年渐渐红了眼眶,连音色都变得嘶哑起来。
“为什么?”
他睁大结出泪膜的眼睛,不想让泪水当众落下,可嘴唇却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死……为什么?!”
他像是泣血一样痛苦道。
朦胧的视野中,对面的男人怜惜的注视着他,露出了温柔却悲伤的表情。
良久,这个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人才一言不发的朝他伸出了手。
宽厚可靠的手掌抚上惠的侧脸,带有薄茧的拇指轻轻的、无比珍惜的抹过他的眼角,却反而让少年强忍的泪水落了下来。
他无声的哭泣着,咬着嘴唇紧紧的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和他相似的眼睛里充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渴望、乞求和悲哀。
“……抱歉。”
千手瑛二轻声说。
“为什么?”
伏黑惠带着哭腔再次问。
千手瑛二看了他几秒,终于叹息似的垂下了视线,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你要用那个么?”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此冷静,冷静到已经不自然的失真。
像是真正的他已经不在这里。
——无形的视线注视着他们。
此刻,其他人的嘈杂消失了,无关的景象全部化作灰白,存在于生与死的夹缝里,只有他·们·三·人静静对立。
就像曾经,在神无毗桥旁的洞穴下,他·们看着他给带土输送生命力时一般。
“你能看到她么,卡卡西?”
于是千手瑛二轻声开口。
寂静的、熟悉的虚影降临在他身边。
旗木卡卡西绷紧下颌,感受到沉默的、少女自虚空看来的眼神。
“琳正看着我们。”
前方的千手瑛二像冰雪一样静谧的说着,朝他看来的蓝眸像当年一样,充满命运的死寂和深幽。
“她想知道,自己托付给我们的事怎么样了,自己被我们夺走的心脏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