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叶轻舟的这个关系,若是换在别人家,兄弟俩人应该是和他十分亲近的,但他们,还是一口一个宋大人,一口一个您,和他客气又疏离的相处,他拼命的想亲近,就是挤不进他们的心里。
叶轻舟也是一样,心上笼罩了一层屏障,他和她有着最亲密最亲密的关系,却越不过那道屏障,握不住她的心。
宋晏心里有些悲凉,嘴角牵出苦涩的弧度:“别和我见外,你们是舟舟最亲的亲人,便是我最亲的亲人。”
“我们是一家人,互惠互助,是应当的。”
“舅舅们只要有这想法,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我来做。”
“你们也放心,不会有人会中伤到我的。”
褚怀洲感激的看着他:“真的谢谢您。”
“不过,真的不需要,我们也和这些人际交往脱节的太久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会很不适应。”
“有这家小店,和一些看书的书生聊上两句,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
宋晏点点头,不再勉强。
一盏茶喝完,宋晏起身,告辞了。
他没骑马,慢着脚步走在街巷,眼睛里是从前忽视的市井生活。
他看见叫卖的商贩,林立的店铺,路过的行人,奔跑的孩童看见什么,什么里面都有一抹熟悉的眉眼,在脑海中清晰且深刻。
褚怀洲说晷运推移,记忆会帮着淡忘一些人和事儿,新欢也能代替旧爱,帮着一起将人遗忘。
也许,会是这样的吧。
但他不想这样,也不会这样,他不会让她,在他的记忆里,被时间抹掉,更不会让她被另一个女人取代。
他准许她,在他的记忆里生根发芽。
冤孽
走了好半天,宋晏才走回了宋家。
他先去松麓苑,和宋老夫人请安。
宋老夫人看着憔悴的儿子,心疼的只抹眼泪,赶紧让田嬷嬷端了参汤过来,要宋晏喝下。
宋晏想清静,没多说什么,端着参汤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起身就要告辞。
宋老夫人从窗前的榻上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怡馨苑如今只有月雅一个大丫头伺候,这丫头不日后,也要嫁人,你身边一个中用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行呢,母亲可不放心。”
说着,她看向田嬷嬷:“丫头还是细心一些,也更贴心。”
田嬷嬷点点头,出去了,一会儿,领了两个水葱一样清丽的姑娘过来。
“这是我身边伺候的朱颜朱翠,两个丫头,我从小调教,很懂规矩的,今日你领走,回怡馨苑,和月雅一起伺候你。”
说着,她示意朱颜朱翠。
两个丫头面颊绯红,柔柔弱弱的对宋晏行礼:“奴婢朱颜,朱翠,给三爷请安,三爷吉祥。”
她打的什么主意,宋晏根本不需要多想,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