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前来,朕心里一清二楚。”
燕帝冷笑一声,声音又高高的扬起:“你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用的。”
宋婉瑜惶恐道:“臣妾确实因为宋晏一事,想求求陛下开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可是糕点,也是臣妾特意给陛下您做的,您是臣妾夫君,臣妾也是真的关心陛下。”
燕帝垂下眼睛,瞥着跪在地上的宋婉瑜:“开恩?”
“行,朕开恩,只要你把宋晏劝走,朕就开恩,不和他计较。”
劝走?
是宋晏自己要跪在那里的!
宋婉瑜嘴角的笑滞了一下后,又扬起:“轻舟病重,宋晏现在一团糟,火大气旺,偏执的很。”
“陛下可怜他遭此一劫,别真和他动气。”
“他哪里做的不对,您和臣妾说,臣妾去劝他。”
相信她有信念
宋婉瑜拿出叶轻舟病重,宋晏面临着丧妻,遭遇可怜服软说事,一时激起了燕帝的怜惜之情。
他亲手培养的心腹,亲事也是他给指的,他怎么可能完全的无动于衷。
燕帝心里攒着的那团火气,慢慢的下去了。
静默了片刻,他的态度彻底的软化了下来。
燕帝起身,从地上扶起了宋婉瑜,叹着气说:“不是朕不心疼他,实在是他太气人了!”
“你知道他和朕求什么吗,他要朕将叶轻舟送去西北,去找叶钧。”
“疯了吧他!”
宋婉瑜想破脑袋,都没猜出宋晏求的是这样的事情,心里着实的大吃了一惊。
错愕后,她很快回过神儿来,轻声细语的开口:“轻舟这孩子,从小没有父亲母亲陪在身边,可怜孩子一个。”
“宴之是她枕边人,估计是知道了这是她的心愿。”
“人要走了,怜惜她没和爹亲近过,这才求到陛下面前,给那孩子一个圆满。”
“不想让一个将死的人,带着遗憾离开。”
“陛下念在宴之是为一个将死之人达心愿的,别和他生气。”
燕帝越过她,沉着一双黢黑的眼,在书房踱起步来。
许久,叹息了一声:“是啊,也是一个可怜人。”
可是他,不能放叶轻舟离开。
人活着的时候,都没让她和叶钧见过,死了把她送过去,这叫什么事情。
还有,绍阳到金平的路这么远,路上也不太平,把叶轻舟的尸首送过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他和叶钧怎么交代。
再有,就算平安送到,对于叶钧来说,白发送黑发人,伤心归伤心,但远没有亲眼看到亲生女儿的尸首,摆在眼前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