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食指划过身边的水晶棺椁,里面一个战损美人安详的闭着双眼。
男人动作爱怜,再没有外人前疯魔的样子,语气该死的温柔:“安冉,为夫听到关于我们女儿的消息了。”
“那是个又狠又野的臭丫头,还好她随了我,不像你,心中有大义。”
洛九风俯身,虔诚的吻了吻棺椁。
“半年,为夫再陪你半年,不然咱家丫头以为他爹是什么好欺负的软蛋。”
“为帮我分担火力,不久杀了姬家少主,等我出去,先带她杀几个家主玩玩,然后……”
洛九风一个人靠在水晶棺上,絮絮叨叨很久,某个时刻,他眼眶蓦地猩红:
“然后……然后就带她来看你,我们一家三口团聚,阿冉,别睡了好不好!”
“……”
离开秘境岛屿的洛贵乘上洛家大船,他独自站在船头吹了许久海风方才冷静。
脑子不受控制反复去想不肖子孙的鬼话:你有什么魅力让人家陪你不孕不育?”
凡事怕细想……
那一年,小儿子死讯传回,那一年,长子喂他吃下绝育果,那一年,姬无双闭关不出……
记得妻子出关时候红光满面,人的确丰盈了不少,族人曾玩笑般说,以为族中好事将近,要迎来小少主。
越想越不对味……
洛贵摇头,想把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摇走。
过去不孝子总说,妻子喜欢的人是他,说的多了,他只以为那是儿子故意气他的混话。
哪有继母喜欢继子……那不是有悖人伦?
可能想证明不孝子话语有多荒唐,也可能是想让自己心安,洛贵深沉下令:“去姬家。”
掌舵人不疑有他,大船在海上硬生生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姬家岛屿驶去。
登到半山腰,距离主峰还有一段距离,从上自下走来几个有说有笑的小姑娘。
洛贵瞧得眼熟,应该是姬家主脉的小辈。
“洛家主,您是来找家主吗?我来时,家主正在演武场。”
“多谢!”
洛贵微笑以对,正准备继续前走,突然有个胆大的小姑娘叫住他:
“洛家主,洛公子最近好吗?”
银肴失踪的数年,主脉能被称为“公子”
只有洛九风那个不孝子。
洛贵刚要礼貌回一句:很好!
忽然看到小姑娘眼底的爱慕,他心咯噔一下,突然想起遭瘟玩意没遇上战安冉前常说的话:
你去问问,蓬莱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母蚊子都喜欢老子,你娶的阴阳人喜欢我,很奇怪吗。
因为他太吊儿郎当,洛贵从没拿这话当真。
如果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都喜欢那货,自己虚长他几岁的小妻子,真不是爱慕他儿子大军中的一员?
越想,洛家主心越凉。
匆匆敷衍几句,快速上山。
找到姬家主时,并未在他身边看到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