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今天怎么说,之前定下的事情照办,爹娘觉得我不孝顺那是你们自已的事情,大哥一月给你们多少我给多少。还有就是,前段时间我摊子被砸了,生意也断掉了,其中就有李老四的原因。不管你们怎么想。如果还是信李老四的话,生活费以后我也不会再给了。娘你也别想着来我家闹腾。逼急了我直接搬出村子。”
说出这些话之后,李卫国感觉自已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这一刻好像身上没了枷锁。
李煜一脸欣慰的看着老爹,老爹终于成熟起来了。自已以后可以不用那么操心了。
周秀芝和李红星看着儿子似乎渐渐的脱离自已的掌控,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再怎么说小儿子的赚钱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这几年攒下的钱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自已小儿子赚的。
“那怎么行?你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咱们家吗?你哥现在还没结婚,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帮帮你哥说得过去?再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些话让娘心里真的很难受。”
周秀芝装作一脸心伤的样子,原以为小儿子还会像从前般赶忙上前来嘘寒问暖。但这次的展开方式完全不同。李卫国只是静静的看着每一个人,也不说话。看到老娘飘忽的眼神,老爹高高在上的表情。大哥一副事不关已,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
“我哥结婚他自已会操心,用不着我,我结婚的时候我没见我哥帮我什么了。我结婚时的彩礼也是我连续熬了一周开四轮装卸货赚到的,爹娘你们也没有给我出多钱吧。”
李卫国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淡然,似乎讲的是别人的事情,跟自已无关一样。
“我把你养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孝顺父母的?是谁在你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到娶妻生子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周秀芝不依不饶的说着。
“我没说不孝顺你们,但你们要的我给不起,我有自已的家庭和孩子。爹娘你们我会去孝顺,但孝顺不代表我要无底线的服从你们的安排。”
“好好,翅膀硬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在我身边跑来跑去的老幺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周秀芝哭了起来。
即使这样李卫国依旧无动于衷,父亲对李卫国来讲在心中的印象只有小时候拿着棍子揍自已,长大后催着自已开小四轮拉砖坯装卸赚钱,赚到的钱拿给大哥上学当生活费。或许他们最骄傲的是上了一个不知名大学是一名大学生的大哥,而不是自已这个只会卖苦力赚钱,还愚不可及的小儿子。
“行了,就这样吧,该说的我都说完,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李煜准备回家。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今天你妈说的事也是我的意思,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哥结婚的时候盖房子到时候你出两千,等以后你哥事业做好了,你就可以跟着你哥一块做,或者给你哥当个司机也行。卫国你也不小了不要做什么事情都拎不清轻重。”
老爷子说完这些话,让一旁的李煜看的瞠目结舌。心中想万一老爷子知道现在的自已的小儿子一天进账万把块钱,不知道爷爷还有没有自信说出让自家老爹跟着大伯当司机这种话。
李卫国听着也笑了,今时往日自已也不再是那个愚孝的李家次子,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想象中的那些东西自已现如今随时可以做到。这次的合作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另一种人生。
李煜这只小蝴蝶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自已一家人的命运。
“你现在对你哥的好,你哥都知道,等到以后你哥事业有了起色也能安排你进厂端铁饭碗你懂不懂?”
爷爷李红星自顾自的说着,沉浸在大儿子未来大展宏图的幻想中。
李煜知道,自已的大伯唯一做好的一件事不是上了大学,也不是现在在县城里的工作。而是娶了一个好媳妇。或许爷爷在很多事上都糊里糊涂,做生意也都是以赔钱告终。但是找到的儿媳都是个顶个好。所以大伯有没有出息李煜比较清楚。
“我就是个干苦力的,爹你说的那些我没奢望过,我就想先把我自已的小家照顾好。大哥未来有多好那是大哥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打算沾我哥的光。所以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
说完带着李煜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两人听着身后爷爷和奶奶的大声怒斥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大步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老爹李卫国对着李煜说:“儿子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你爷爷奶奶什么这样对我,还说那样的话?我不出去赚钱一家人喝西北风吗?他们眼里就不能看看我吗?我十六岁的时候就一个人拉砖装车卸车,挣到的钱都交给他们,为什么他们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
声音颤抖,即使在没有路灯的晚上,李煜也能感受到父亲红着的眼眶蓄满泪水。委屈的心情以及憋闷。
李煜没有说话,也没有劝自已老爹的意思,只是牵着老爹手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一切的问题李卫国自已本身就知道了答案,从前是他不愿意相信,现在的他有了不一样的眼界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他不需要谁来给他答案。他早就知晓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一路上父子两个都没有讲话,到家门口后,李卫国站立了两三分钟收拾好心情后带着笑意走进家门。看着父亲的李煜似乎也感受到这个男人这些年的压力。他努力的想让身边的人过得好。但是事与愿违,赚的钱不够维持生活,父母大哥趴在自已的身上吸血。老婆孩子没有照顾好,父母那边对自已也颇有微词。好像人生失败了,但是孩子的到来又给了他一些希望,反复折磨着一个中年男人最后的一点体面。
前世的父亲在四十岁之后就开始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做事,跟现在开朗的老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让这个男人变得沉默寡言,活的好像一台机器。
回到家后虽然看到李卫国笑着跟大家说话,但是朝夕相处的妻子怎么感觉不到丈夫的情绪不大对劲。孩子们都回房间睡觉之后,洪霞抱着李卫国,听他碎碎念的说着内心的愤懑,说着自已这几年的压力。最后沉沉睡去。洪霞自已这些年也过得很是压抑,一边要养活两个孩子,另一边家里的粮食收种也要兼顾。虽然每到农忙李卫国会回来帮忙,但是平时家里屋外的琐事也让她身心俱疲,每天都筋疲力尽。现在好不容易生活好了起来,一家人都充满希望和干劲。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破这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