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庞统他哥庞昱,包炯早早就定过性了——能力和贪欲不成正比的家伙,以他那样的能耐,仗着父亲和姐姐在边城当个土皇帝,偶尔鱼肉一下百姓也能混个几十年太平。可他却偏要居心叵测,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谋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庞统作为他的弟弟也肯定脱不干净……可是此时,庞统居然声称他很无辜?
庞统无奈一笑:“其实我本来也没觉察出问题来……我们两个关系并不太好,不过顾虑着我的大军是保护他的依靠,他对我还算不错,粮草兵甲什么送得也算及时,可我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和襄阳王勾结起来。”
对襄阳王,庞统其实是敬而远之的。他是边关重臣,手握兵权,若是和朝中王爷过往甚密无异于自讨苦吃。更何况,多年沙场征战磨练出来的敏锐直觉让他判定襄阳王绝非表面上那么温和无害,自然更加不敢接近。
可没想到,襄阳王并没从他那儿下手,而是借着庞昱,轻松把他拖下了水。
赵爵是怎么搞定庞昱的庞统并不太了解,不过估计也不难——庞昱对于自己被“发配”
到边关来一直多有埋怨,对皇帝姐夫自然不可能多么尊敬。在边关自然不可能有京城那么多高官子弟陪他花天酒地,唯一的弟弟又一直不睦,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个谈吐不俗又兼有高贵身份与之叫好绝对不坠自己身份的襄阳王,庞昱自然是乖乖凑了过去。
而对襄阳王来说,挑拨这么一个苦闷的家伙让他上自己的贼船,实在不是难事。随后么……
“那个蠢货!”
庞统一脸郁闷,“谋反也就算了,他还敢和襄阳王书信往来!书信往来也就算了,他还敢把自己干了什么想干什么写得一清二楚!写清楚了也就算了……”
庞统一手捂住脸,一副家门不幸的苦闷样子。
“……他干什么了?”
“他还不写明白对方是谁……”
庞统捂着脸,从指缝里面挤出这么几个字。
包炯无语,对庞统油然而生同情之意。
有这么个擅长制造把柄的哥哥,当弟弟的也真是倒霉……
当办完丧事后,庞统就对上了早有准备的襄阳王。当确定了襄阳王手里确实有不止一封对他来说十分危险的信,而自家哥哥的书房已经被人一把烧了干净之后,除了在心里痛骂庞昱(还骂得忒不痛快,谁让两个人一个祖宗呢——郁闷的庞统说)之外,庞统也只能咬着牙上了贼船。
“我自己如何其实也无妨,可是老父年迈,我总不能让他晚年还不得清闲。”
庞统摇了摇头。
宋太祖赵匡胤定祖训,不杀士大夫,可没有哪个皇帝能好脾气到对谋反的士大夫照样法外开恩。襄阳王手上的东西若是送了出去,庞昱大约没事——顶多也就是被刨出来鞭尸——可庞统作为他亲弟弟、庞太师作为他亲爹,就算不砍头也得流放三千里不打折扣。
桀骜不驯如庞统,在这么一个把柄的威胁下也只能乖乖……
“助纣为虐。”
包炯下定义。
“……你就不能委婉点儿,再怎么说我也是被迫的。”
庞统委屈道。
包炯瞄他一眼,撇了撇嘴:“所以你就帮他了?”
“倒也没帮多少,他要挟我,更多的是打算给将来留一步棋。”
庞统淡淡笑了笑,“也就是为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