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致不错。”
那件事情要操纵起来并不怎么难,毕竟当时是大势所趋,包炯再怎么不情愿为了两国邦交也得老老实实去当那个太子……“后来事情出了岔子,耶律靖洪突然冒出来,就只能把这个计划放弃了——好在,耶律靖洪是你师父。”
包炯皱紧了眉毛:“你们之所以控制我,该不会是为了……”
“改天换日何等大事?要是一帆风顺还好,要是中间起了波折,难免辽国不来向宋国讨好处。”
叶添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多大兴趣,可惜他是难得的听众,而襄阳王明显有些演说癖,“到那时,有个你在,想必耶律靖洪会手下留情。”
“……那么,之前呢?”
“之前?”
“在他以为可以让我去当辽国太子的时候——他不可能让我去当太子就只为了让辽国不要插手他谋反吧?”
“那当然不可能。”
叶添恍悟,随即摇头笑道。
“那……”
“他可不只想当一个皇帝,”
叶添的语气里带着些讽刺味道,“如果你把他当成一个只想当两天皇帝享受一下皇帝福的家伙,那你就错了……”
“他,可是想当一个彪炳史册、名流千古的好、皇、帝。”
自宋朝开国以来,历代皇帝无一不想收复曾经的汉家故土,燕云十六州,却每每在辽兵铁骑前铩羽而归。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能收复燕云,该是多大的功勋辉煌?
如果能操纵了辽国君主,那燕云十六州……
“……这个家伙,可真贪啊。”
赵爵此人,或许并不是一个坏人——事实上,他雄韬大略,又兼有手段运气,若真让他得势,或许真能一偿汉家百年所愿。
不过……
“哪怕他的目标是统一全球,实施武装叛乱照样要判刑——最高无期。”
包炯轻哼了声,嘀咕道。
“?”
对包炯嘀咕的二十一世纪法律内容叶添自然是不明所以。
轻叹了口气,包炯明白现在他应该干什么了——同时,他还明白了那一套乱七八糟的“劫”
是怎么回事。
天劫姑且不论,宋仁宗的这个“帝星劫”
显然就着落在了襄阳王身上。一旦襄阳王起事成功,那么轻则被终身囚禁重则被人送上一杯鸩酒一条白绫,整个大宋就算当时不乱,襄阳王为了成就他的千载名声也绝对会兴兵动武,说是牵连得天下大乱也不为过。
而包拯……包炯可以拿自己的脑袋打赌,作为一个在别的事情上脑子很灵活但是一遇到国家大事绝对没有回转余地的他祖宗绝对不会介意演绎一下啥叫忠臣的下场。如果襄阳王想做做姿态大概只是回老家种田,最坏的可能是直接被咔嚓掉——那还得感谢大宋废除了种种酷刑。
就算襄阳王失败,包拯也已经遭了一场牢狱之灾,这个劫算是挨了个结实。
在心里嘀咕着封建迷信真是害人不浅,包炯看着叶添摸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