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臣叩见皇上。"
身着正一品官服的纪司堂,虽已至花甲之年,却依然精神抖擞,丝毫不见老态,嗓音亮如洪钟,对着皇上恭敬行礼道。
李弦冷冷道:"
右相平身。"
纪司堂遂起身:"
皇上"
"
朕知你是为太子之事而来。"
打断纪司堂的话,李弦冷冷道,"
然此次那孽子太不像话,竟对朕兵刃相向。朕绝不姑息!"
狠狠一拍桌子,将一屋的太监宫女吓得立刻跪下,瞬间鸦雀无声。
良久,纪司堂才缓缓道:"
皇上,纪家一门忠烈,为李氏王朝鞠躬尽瘁。此次太子闯下那般弥天大祸,微臣不想为太子辩解什么。只是想要请求皇上,无论如何,看在父子之情的份上,看在老臣的面上,能否饶了他一命?微臣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再失去这个外孙了"
说着便再度跪了下去,叩首顿地。
"
右丞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曾任刑部尚书,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子此举,不仅仅是对父亲以下犯上,还是对我中原一国之君万分不敬。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举都能宽恕,那我朝廷的威严何在?皇上的威严何在?!"
左相忍不住愤愤道。
李弦眯起眸子:"
右相起来说话。"
"
皇上,若您不答应老臣,老臣便长跪不起"
纪司堂一丝起伏都没有的嗓音淡淡道,"
我纪家三代忠良。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先皇的份上,就请皇上对太子手下留情罢"
李弦闻言怒不可遏:"
右丞相,你竟然敢拿先皇来压朕?!你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左相闻言窃笑不已。谁都知道当今皇上身为皇子之时乃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对先皇亦是有说不出的恨意。而今日向来沉着的纪司堂竟如此大意搬出了先皇恐怕此次太子必死无疑,而纪家,也会一并陨落!
纪司堂依旧跪在原地,既未因皇帝的怒气而心惊胆战,亦不曾发怒,乃是用相同的语调沉静道:"
微臣明白,纪家有微臣与小儿,还有太子在朝中做后盾,早有人说纪家外戚专权,有心以下犯上。此次太子之举,亦给了有些人诽谤纪家的好时机。不管皇上信与不信"
纪司堂自怀中掏出一块玄铁所制令牌,双手奉上,"
小儿愿卸任大将军之职,将六十万大军的兵符交予皇上,以示我纪家的忠心。恳请皇上看在这兵符的份上,饶太子一命!"
李弦闻言大惊--纪景秋掌管北部边疆六十万大军已有十年之久。这十年之中,他亦无时无刻不在想该如何将那兵符收回手中。却屡次因纪家在朝中的势力的强烈反对而失败。而今日,纪司堂竟将这兵符交了出来?!
一旁的凌霄未见状忙将那兵符接过来,递到李弦手中。没人发觉他与纪司堂互看了一眼,双方眸中均是旁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弦接过兵符,沉声道:"
右相,你可想清楚了?以纪家此时的权利来换取那逆子的一条命,可值得?"
纪司堂点点头:"
是。微臣明白。不过微臣亦有一个条件。"
"
说。"
纪司堂又自怀中掏出一个册子,交予凌霄未。李弦示意,霄未便翻开册子看了,脸色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