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根壮做了一个梦,一个诡异的梦。
梦中小芳挺着大肚子在向根壮招手,好像在呼唤他。根壮拼命地跑,但仍旧不能握住她的手。
醒来后,根壮浑身大汗。
如果拴住的死,让他知道了生命的脆弱。那么言柳根的死,就让根壮感到了生命的可贵。
人一出生,不管你乐意不乐意,死亡就已开始倒计时。
有些人快点,有些人慢点,但总归是要归零。归零之前,你做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根壮翻看着,言柳根留给自已的那本厚厚地笔记。他难以想象,人的一生竟可以如此波折;世间太平之外,竟会那么邪恶。
根壮披着睡衣走到甲板上,任深秋的海风,吹着自已的胸膛。他点了一支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真像奈子说的那样慢慢喜欢上了香烟。
甲板上,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里的一切都被烧毁,连一点藤原一郎的痕迹都没留下。
“人邪恶到了极致,生命就不再重要,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已的。”
根壮吐着眼圈,忽然说出了这个冷漠且有深度地话语。
“这样的人,就是恶魔。”
不知什么时候,阿弘裹着睡袍也趴在了栏杆上。她手里举着一杯威士忌。很明显,酒精烧红了她本就红肿的眼睛。
根壮看着漆黑的夜色没有回头,他不知道如何安抚阿弘。
“你睡不着?”
阿弘问道。
“嗯。”
“我也是。”
说着,阿弘向根壮身边靠了靠,酒气混合着身上的香味,闯入了根壮的鼻孔。
“言爷死了,我都不知道,自已接下来要做什么。”
“……”
“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出生就被丢在了河沟里,后来被人贩子拐卖。是言爷救了我,还教会了我功夫。”
说着,阿弘转头看着根壮。
“我可能觉得自已太傻。就这样,我还希望找到自已的生身父母,呵呵……”
阿弘悲戚地一声苦笑。
“你猜怎样?言爷用两年的时间陪我去找。”
阿弘喝了一口酒,泪水滑落眼眶。
“我从未考虑过言爷的感受,还要执着去找父母,我多傻。可没人知道,心里没有父母一丝一毫地印象,我整个心都是空的……”
“我也没有,我也是孤儿。”
根壮把烟头弹向漆黑地大海,转头看向阿弘。
阿弘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看向根壮的眼眸中满是惊讶和痛苦。
“当我知道,母亲可能是印度妓女,父亲可能是英国士兵时,我的心彻底死了。”
说完这些,阿弘将酒全部倒进了嘴里。一双红赤地眼睛瞪着根壮。
“我也想喝一点,你却没给我留。”
根壮指了指酒杯,笑的异常温暖。
“我唇上给你留了。”
阿弘踉跄往前,一把搂住根壮的脖子,深吸一口气,将整个红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秋风中,一切来得那么唯美和自然。
昏黄的船灯下,两人的剪影构成了一幅油画,色彩斑斓且激情盎然。
“还有烟吗?”
长长的亲吻之后,阿弘问道。
一支烟,在两人嘴里轮番闪亮。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杀人!”
根壮的回答异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