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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第2页）

白觅果然经常逛洞市。小扇这般想着，忽听瑚珠继续说道：“那时我们都年少气盛，谁也不服谁。他乔装打扮在

洞市摆摊，我幻化了外貌，谁也没认出谁，还吵了一架。”

摆摊？小扇讶然，白觅还当过洞市摊主？

瑚珠仿佛陷入了她的回忆中。

那时她才六百多岁，刚刚过了六尾试炼，对妖族来说还只是个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在狐族，只有过了六尾试炼才能离开明鉴湖。她从小就听说妖城有个热闹非凡的洞市，里面无奇不有。

第一次离开明鉴湖，她径直去了洞市。

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洞市深得看不见尽头，里面挤挤攘攘。她兴奋地转来转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注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个无妖光顾的摊位。

摊主穿着斗篷和兜帽，把半张面容挡得严严实实，在躺椅上闭眼睡觉。这很正常，洞市里很多摊主不愿暴露身份，都这样打扮。吸引瑚珠注意力的，摊位上许多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矿晶，被雕成各类妖族兽身，其中竟然还有九尾狐。

矿晶旁边标示的灵石价格比其他摊位高得多。很多妖族逛到这里，一眼看到价格，连连摇头，转身就走。

好奇的瑚珠驻足停下，蹲在摊位边，拎起九尾狐来回打量。说来也怪，她算是这个摊位的头一个客人。这摊主仍然睡着，也不起身招呼一下。换做是别的摊位，她只要给个眼神，摊主早就凑上来把自家灵宝夸上了天。

也好，摊主不搭理她，还能落个清净。

这只九尾狐用胭脂髓制成，红如胭脂，因

而得名。九尾狐雕得不错，就是尾巴雕得僵硬了些。“可惜。”

瑚珠撇撇嘴，把胭脂髓放了回去。

“把话说清楚再走，怎么可惜了？我看是你不识货。”

瑚珠抬头，见摊主已经坐了起来。听声音，竟是个少年。

“呵，”

瑚珠嗤笑一声，“我不识货？从小我什么样的灵宝没见过，”

她拿起胭脂髓说道，“你想雕九尾赤狐，只能找红色矿晶。这种胭脂髓颜色虽红，但质地太硬，雕刻线条难以圆融。可惜，你只能将就用它。”

少年微微睁大眼，转瞬间他又急促说道：“谁说我只能将就，我翻遍崖……家里的灵宝珍藏，这块胭脂髓珍惜难得，品相绝佳。我敢打包票，放眼全妖界，绝对找不出第二块比它更好的胭脂髓。”

“我相信它是全妖界最好的胭脂髓，但绝非全妖界最好的矿晶。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最顶级的矿晶。”

瑚珠抱起双臂，话语里满是自信。

“放肆！”

少年眼里透出隐隐恼意，“你若说得出我没见过的矿晶，我便不计酬劳，给你送一个灵宝！”

瑚珠撇撇嘴，把胭脂髓重新丢回摊位上，站起身来：“雕这么差，谁稀罕你送。”

“你……站住！”

瑚珠刚转身，少年竟然瞬间移动到了面前，伸手拦住了她。他的身法也太快了，瑚珠很意外。

“不说清楚，就不准离开！”

少年扬起下颌，像个被踩中尾巴的骄傲小兽。

“噗嗤，”

瑚珠忽然觉得逗他挺有意思，便说道，“要说全妖界最顶级的灵宝，当属明鉴湖千年彩珠。那是暝胭岛的石砾落到湖底，被灵气包裹蕴集而成。灵力纯净，质地堪比软玉，极易炼化。若用于雕刻绰绰有余，就是太浪费了。”

少年托起下巴，若有所思：“我倒是听过千年彩珠，就是没见过。听说是狐族密不外传的灵宝，你怎知道得这般清楚？”

他晶亮的眸子上下审视着她。

瑚珠转了转眼睛，顺口应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猎宝师，知道点妖界秘闻有何稀奇。”

少年眼中一亮：“你既然认识彩珠，莫非家里有门路弄到？这样，咱们做个交易。你给我弄一枚赤色彩珠，我摊子上的灵宝，你随便挑。”

“你要彩珠做什么？”

瑚珠偏头问道。

“雕只狐狸，看看是不是真比胭脂髓更好。”

“噗嗤，”

旁边摊位热闹不已，眼前摊位却冷冷清清，瑚珠又笑了，“你卖的灵宝比其他摊位贵得多，因为你卖的是手艺。但大家来洞市买灵宝是为了炼药炼器，增长修为。你的手艺，没有用。”

“都说它没用，但我喜欢。为何做所有的事都得有用？就不能单纯为了开心么？”

少年翻身靠着躺椅，“你就说这交易能不能答应吧，不能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