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狐妖站在崖底大门外说话。琥珀扶着她,偶尔插两句话。玄鹄挡在前面,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态度和蔼地解释。
小扇扶栏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她看不清地面几个小点都是谁,但崖壁绿树却能把他们的声音送至耳边。
“我要面见君上!”
妙妩愤愤说道,“为何迟迟不放我孩儿,当初君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扇心下明白,之前在狐族商量合作时,他们曾暗示过,拥戴白寻的条件之一便是放瑚珠回狐族。否则以她和白觅的交情,白觅失势,她很难不受牵连。当时小扇和白寻重点怀疑的嫌犯是啸炎,便心照不宣地答应下来。
如今查出啸炎不是窃灯贼,那么瑚珠和白觅的嫌疑大大增加,放是不能放的。情况不同了,却很难跟妙妩解释清楚。在狐族眼里,无异于白寻背信弃义。
玄鹄还在耐心解释:“我早已说过,瑚珠尚有窃宝嫌疑未曾洗清,暂不能回狐族。”
“呵!”
妙妩冷笑,“明鉴湖什么宝物没有,瑚珠从小在珍宝堆里长大,她要什么跟家里说一声便是,用得着去偷?再说了,我见她一面怎么了。君上继位大半个月了,她就消失了大半个月,连个面都没露,叫我怎能放心!她可是狐族少主,你们就这般对待?”
玄鹄的声音冷淡了些:“我亦早说过,君上新近入主崖宫,事务繁忙无暇接见。还有,是瑚珠执意陪伴白觅,不肯
离开崖宫。如今他们在崖宫过得甚好,还请长老放心。待调查完毕,自会让你们一家团聚。”
妙妩气极反笑:“好,那我就在崖宫门口守着,看你们何时调查完毕!”
“明日一早,此处还要举行处刑大会。长老要守,还请往道旁挪挪。”
玄鹄抬手侧身一让。
妙妩盯着玄鹄。他微微颔首,温雅有礼却毫不让步。
半晌,她翻了个白眼,抓着琥珀朝路旁走去。“一个翎族弃子,白觅扶他当上了领主,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前任主子被囚,还能在这风光,不就是会抱大腿。君上也不怕被这类见风使舵的小贼坑了自己。”
“崖宫脚下,还请长老慎言。”
玄鹄负手而立,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得不卑不亢。
妙妩冷冷一哼,继续前行。
崖顶的小扇听得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来,之前拜访崖宫时,狐主跟玄鹄争执,也讽刺过他的出身。翎族过去以偷窃闻名,一贯在妖界名声不好,尤其在狐族这种灵宝丰沛的妖族眼里不受待见。再加玄鹄是靠举报族群才扶摇直上,更被天生血脉高贵的妖族所鄙弃。
她回头简述了一遍他们的对话。白寻锁起眉头。
牧犀面露无奈:“之前我带兵搜过好几遍崖宫,什么都没搜到。瑚珠的住处也搜过几轮,一无所获。我看她是铁了心不走了,明日处刑大会,无数妖族都来观刑,她当众闹起来怎么办?”
“派兵盯紧。”
白寻淡然说道。
“是。”
牧犀愁着脸直挠头,“杀也不能杀,放也不能放,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营里医师照看得不能再精细了,她伤势怎还不见好,昨日还有精神说话呢,今日就突然恶化昏迷了。迟迟找不到证据,她若是在崖宫里死了,狐族岂不是要闹翻天。”
小扇看向露台外。醒来已是傍晚,折腾半天,此刻将将入夜,远处山崖背后露出一线天光。正下方的崖前大道,妖兵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处刑大会场地。一众狐族走进了大道右边的树林,不见踪影。
玄鹄回身走向另一面,消失在树林中。小扇之前了解过,除了大护法常驻最西山,二护法和三护法为方便妖帝召见,会住在崖宫脚下的护法殿里,就位于崖前大道左边的这片树林。
“牧犀将军,我想亲自去看一眼瑚珠的住处,可以吗?”
她忽然回头问道。
“啊?”
牧犀不确定地看向君上。
白寻侧眸看了看天色,轻轻点头:“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