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六六在旁脱口而出。香菇愤愤捏拳:“我定要亲眼看到这厮当众伏诛!”
小扇亦眼中一亮,还未说话,牧犀又接着说道:“只是,姑娘这次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线索。”
“什么!”
她要找的东西,显然指的是……劫命灯,“没找到线索……什么意思?”
她连忙追问。
牧犀知道,小扇重生为天界树灵仙子,下凡来找殿下帮忙,是为寻找一个宝物。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宝物,但近来他也知晓了许多内幕。牧犀摊手无奈道:“实不相瞒,君上去狼族前,把调查任务交给了我和玄鹄,说务必找到宝物下落。他交了底,嫌犯很可能就在啸炎、白觅和瑚珠之中。但我们把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还是没线索。”
一席抱怨说罢,他忙问:“姑娘可要继续休息?”
“不,”
小扇摇头,“带我去崖宫!”
擒住了啸炎,却没找到劫命灯,她怎能再安心休息。
再次回到崖宫岩壁下,小扇发觉这里变了很多。
崖底门洞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两旁树木夹道,直通妖城森林的繁华处。之前她过来时,这里少见妖族。如今道旁每隔三丈,便有一名妖兵守卫站岗。看他们盔甲,应是最西山驻兵营的妖兵。
牧犀带她经过时,守卫纷纷行礼:“见过三护法。”
看来白寻继任后便任命牧犀为三护法。不出意外的话,留守最西山的危沉应被任命为
大护法。
牧犀来到崖底大门,与守卫交谈了几句。小扇等在一旁。片刻后,牧犀回来说道:“君上还在狼族领地,姑娘不如去寝殿休息。君上吩咐过,小扇姑娘在崖宫通行无阻,想住哪都可以。”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巨大的山洞。地面出现一道金色流光的传送法阵。小扇却摇头道:“带我去地牢找啸炎。”
牧犀想了想,道:“也好。”
传送法阵旋即没入地面消失。他来到门洞最深处,伸手按墙,打开一道石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梯。“随我来。”
牧犀俯身进入石门。
石梯两侧镶嵌着金线壁画,将通道朦胧照亮。越往下,洞中越发湿寒,还充盈着一股腐臭味,像闷了几百年的湿抹布,熏得小扇只想作呕。她蹙起眉,掩鼻屏住呼吸。
连牧犀也捂住了鼻子:“忍耐一下,地牢历来关押穷凶恶极的妖兽,常年不见天日,才会这么臭。”
小扇被熏得不想说话,从鼻腔里“嗯”
了一声。石梯很快见底,两侧出现一扇扇石门,通道延伸往前,消失在未知的黑暗里。
牧犀在一扇石门前停下,抬手按门。他掌下出现一道金光,沿弯曲繁复的沟壑扩散至四周门框,石门旋即缓缓打开。
更浓郁的臭气涌出,借廊道里的昏黄光线,小扇瞧清门里是一间封闭洞室。一人衣衫褴褛,披散着长发,垂首跪在中央。他四肢和脖颈被粗长的铁链拴住,
手脚以奇怪的姿势耷拉着,似被尽数折断。原本不可一世的狼主,如今成了地牢里的囚徒。
地上一滩乌黑的痕迹,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让小扇格外不适。但一想起山叶园惨死在狼妖刀下的猎宝师,被炼化的数十名树妖同伴,积郁至今的憎恨终化作一丝畅快,转眼又消弭在心底裂开的空洞里,变成漫开的苦涩。
就算啸炎下场再惨,同伴们也活不过来了。
最终,小扇面色无悲无喜,漠然问道:“还活着吗?”
“留着一口气,君上要将其当众处刑。”
牧犀鄙夷地看着啸炎,朝前跨出一步,用高大身躯挡着小扇,以防万一。
小扇缓了缓,绕过牧犀走上前,沉声问道:“啸炎,灯在哪?”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