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翎族追回灵宝,妖帝很高兴,赞扬了白觅。他便也很高兴,让我当他护卫,还助我当上领主,接管了一盘散沙的翎族。”
玄鹄昂头饮了一大口酒,又苦笑道:“后来我听说白寻
在蛇族找到你,把你带回了最西山驻兵营。我以为他好歹是大殿下,能保护你,没想到他这般无能,早知道我就把你抢来翎羽……”
他忽然咽下后话,笑了笑,“算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小扇认真看着玄鹄,“以前这些事,都别再提了。”
“但我一直相信,有朝一日还能再见你。”
玄鹄偏头一笑。他一笑,凤眸灼灼生辉,连月光都黯然失色,“你说过的。”
小扇忙又低头。真是大变样啊玄鹄,以前的他果然太瘦,看不出来长这副倾城祸水的模样。
玄鹄语气轻快了些:“过去翎族苦于祭祀,因为翎羽山附近没什么灵宝矿藏。不过翎族巧匠会制一种羽衣,日光下五彩生辉,只是技艺世代单传,秘而不宣。我当上领主后,强令巧匠广授技艺,让族人用羽衣换灵宝。此后翎羽山便常年汇聚众多猎宝师,后来才又遇上六六他们。”
“挺好的,翎族不用再煎熬。你为自己谋划前途,没什么不好。”
小扇暗暗观察着玄鹄的神情,右手在背后拎出符篆灌注灵力。
绿光蔓延,一层结界悄然笼罩在山顶草地四周。小扇等了等,见玄鹄专注饮酒没反应,便指尖微动,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与此同时,远在数里外的山脚下,埋伏在沟壑里的牧犀手中,一颗种子猝然发芽。他精神一振,忙掏出随身玉简灌注灵力。随着玉简通透,牧
犀低语道:“殿下,小扇姑娘成功设下结界困住了玄鹄。”
玉简中传来白寻冰冷的声音:“死死盯着,她若受伤,我拿你是问。”
还未等牧犀应声,玉简光芒熄灭,恢复了原本模样。
这时山顶上,玄鹄突然偏头盯来。小扇心底一颤,生怕他注意到方才动作。玄鹄却道:“我不是为自己谋划前途。”
她悄然松了口气,问道:“那是为何?”
他微微眯眼:“当年赤菟姑娘说,是我拖累山叶园。因为娘子救我,才惹怒狼妖。后来又因为我多事猎回千年雪云母,才又让啸炎找到借口污蔑山叶园。她骂我时大家都没说话,只怕六六他们,心里也这么想。”
小扇摇头:“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就算不救你,或者你没猎回千年雪云母,啸炎盯上了山叶园的灵宝,也迟早会找别的借口动手。”
玄鹄掌心一捏,手中酒坛猝然碎裂:“这只是你的安慰。我不需要你安慰,我要向你们证明,我不是山叶园的拖累。”
“咔”
一声酒坛裂开,小扇吓了一跳。断口划破玄鹄手指,残酒混着鲜血滴落,他浑不在意,把残破的酒坛轻轻丢开,温声说道:“抱歉,吓着娘子了。”
“无妨。”
她深深打量起他。玄鹄举手投足皆温雅知礼,做事体贴周到。但她此刻才发现,玄鹄内心深处竟如此执拗,也直至此刻才恍然,“怪不得你约我今夜相见,就是要证明给
我看,你不是山叶园的拖累?”
“一千多年来,我接近白觅为他卖命,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也知道了,为何狼妖当年那般紧张千年雪云母。还知道了,为何狼族行事张狂,白觅却一直袒护。”
玄鹄抓起一个灵果,眼梢浮起愉悦笑意,“娘子可相信我?”
小扇想起她和白寻曾讨论过的推断,白觅重伤得蹊跷,着实不像身负神力的白虎后嗣……她不由得前倾上半身:“自然相信,还请二护法详说。”
“不过……”
玄鹄抬手扔出灵果。果子腾空飞出,打在草地边缘的结界上,反弹落地。小扇震惊地盯着他,脊背窜过一阵酥麻。他竟然知道,却一直不动声色!
玄鹄看着滚动的灵果笑道:“娘子如此防备,不像是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