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扇以前没画过符篆,真正上手之后她才知道,法阵之术博大精深,要掌握镇山法阵这种顶级符篆,少不了学习入门基础。她只好央着白寻给她几本法阵之术典籍,全心投入看起来。
白寻则开始在营里清查细作。两日后的夜里,他下令正式出发。半数驻兵营妖兵随他前往妖城,危沉则留守禁地。这八千妖兵无法一齐传送,只得行军赶路。
启程时,太阳即将坠入最西山后,山顶镶着一线金光,东面天空已然入夜。小扇本以为得穿越森林。没想到,随着白寻一声令下,面前列队的妖兵竟纷纷化作妖兽,御风而起,奔向夜幕。
她惊讶转头,竟见身旁的白寻躬身化形,转眼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巨兽!如她在金翅崖时所见到的那样,浑身雪白无暇,异常高大俊美,金眸眼神犀利,脊背高过树梢。
小扇站在他身边,只有他三分之一高。
“上来。”
变为原身的白寻嗓音更加低沉雄浑,他俯首半跪,放低身躯。
小扇从惊愕中回过来神,沿着他前臂爬了上去。他背上白毛简直比她手臂还长。一坐下来,就仿佛陷入柔软温暖的绒垫里,被毛茸茸裹住周身,她欢喜至极,张开双臂趴在他背上。
好大的毛茸茸啊!她转着脸,左蹭右蹭。
“坐好了?”
白寻问。
“嗯。”
小扇连忙抱紧。
白寻骤然腾
空,疾速飞向队伍前排。风声呼啸而来,刮过小扇的脊背。
“抓紧。”
他提醒道。
“好。”
小扇揪紧他背上长毛。待她适应了疾风,才起身回头往下一瞥。他们已身处百丈高空,密林里高大的石堡比一块石头还小。
妖兽队列浩浩荡荡,往后不见尽头,遮蔽了大半天空。最西山越来越远,山顶金光迅速黯淡下来。铁青色天幕笼盖头顶,璀璨星辰仿佛伸手可及。
再往前极目远眺,视野尽头是群山模糊的曲线,那里藏着未知的将来。小扇心跳震响,但掌心传来他脊背的温热,又让她安心许多。不管未来如何,成败与否,她正和他并肩闯荡!
白寻很快飞到了队伍最前,身后带领着数千妖兽。小扇躬身坐在他背上,夜风猎猎,长发飞扬。眼前群山苍茫,天地辽阔,头顶星辰指引着方向。飞着飞着,她胸中意气奔腾,不禁抬手高呼:“啊——!”
紧接着,白寻昂首一声长啸,声音震耳欲聋。
身后妖兽纷纷激昂长啸,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广袤天地间!
林间鸟群惊飞,天地静谧以对。
禁地距妖城三万里,就算每夜疾行五百里,也要整整两月才能抵达。他们白天扎营休整,夜晚行军。幸亏这些都是精壮凶猛的妖兵,才扛得住如此辛劳。
白日里,白寻有时化形陪小扇画符篆。她亦每日提醒他服药。入夜,他又化为白虎,躺在她身侧,将她
揽在怀里。就算在野外露营,小扇也躺得格外舒服。
她睡得迷迷糊糊,还在下意识揉他的肚子。每日躺在白虎的毛茸茸里醒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她不禁想,以前老想看他原身,现在终于看到,果然让她前所未有地满足。
直到某日,她来回蹭他,终于忍不住脱口说道:“放眼天地六界,再没一个灵宠比得上你了。”
白寻眼神一凛,转瞬化作人形扑倒小扇:“在你眼里,我只是个灵宠?”
迎着他的冷冽眼神,小扇心道不妙!
“不是!”
她当即否认。
“那我是什么?”
他俯身逼问。
“你是……你是……”
她心虚不已,干脆揽过他脖颈悄声道,“你是我郎君。”
白寻眼神稍宽,却仍拧着她的腰,狠狠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只把我当灵宠。”
她腰间发痒,连连软声道:“没有没有,郎君饶我。”
白寻这才放开小扇起身,她暗暗松了口气。
但从此之后,除了夜里行军背她飞行,白天休息时,他再也不变原身陪她睡觉了。小扇万般遗憾,可无论她怎么恳求,他还是不肯。
“再变一次原身陪我嘛,最后一次。”
她躺在他臂弯里,悄悄扯他衣襟,眨着可怜巴巴的眼,“好郎君,再让我揉一次,好不好?”
白寻闭眼转头,毫不理睬,只将她揽得更紧。
小扇撇撇嘴,只好老实靠在他臂弯里,一起倚着树干睡觉,心中却暗暗遗憾:怎就
说错了话,再没那么大的毛茸茸抱着睡觉了!
当然,这话决计再不能说给他听。
声势浩大的行军,就算在夜里,也依然引起了沿途妖族的注意。大殿下白寻现身归来,带兵攻打妖城的消息,很快在妖界传得沸沸扬扬。
一路行来,竟有不少妖族前来加入。距妖城还剩三千里时,军中妖兵数量竟已超过了一万。